“这些鬼身上的气息不对。”
木清目光如炬,缓步走到贺知遥身边,声音低沉。
贺知遥一愣,立刻回头看她,“哪里不对?”
他其实也有所察觉。
刚才在场外观看时,便隐约觉得不对劲——明明这些魂体在封印在体内,按理说凶性会被压制,至少不会轻易动杀念。可刚才那些厉鬼的状态,却像是封印根本没起作用,甚至比封印前还要疯狂。
看那九个小炼气累成狗的状态就知道,这些厉鬼没在玩虚的。
木清没立即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轻轻在空气中一抓。几缕若有若无的阴气聚拢过来,在她的指尖上方扭曲、挣扎,而刻在阴气上的封印气息全无。
她眉心微蹙,指腹一捻,那些阴气瞬间崩散,只留一丝冰凉残息。
“封印已解,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直接撕开的。而且,”她语气一顿,眼神变得凌厉,“封印气息被抹得干干净净——像是被吞掉了一样。”
贺知遥脸色微变,“可这些鬼是我们亲手封印调来的,不可能有人动过手脚。”
“不是‘人’。”木清低声道,“这不是人为破坏,更像……某种邪物在试图‘净化’它们,或者说,清空它们身上玄术的痕迹。”
贺知遥猛然意识到什么,呼吸一窒,“你是说……它们可能早就不受我们控制了?”
”不是可能。“木清语气冷厉,一字一顿地道,“是确定。”
空气瞬间凝滞,贺知遥脑海里“轰”地一声炸开,冷汗顺着脖颈滑落。
他终于意识到——若不是木清出手够快,刚刚那批厉鬼一旦冲向场内那些毫无防备的小道士……
那不是比赛,那是活生生的血祭。
国家级赛事、万众瞩目,一旦失控,不只是人命关天,更是术门颜面扫地、官方威信尽失。
那样的后果——
在场,没有一个人,承担得起。
木清看着他,眸光冷得像霜:“这不是你们第一次封印调鬼,却是第一次举办这类大型比赛,居然没人检查封印状态?”
“检查了。”贺知遥咬牙,“就在三天前,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