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拿着望远镜，看向645高地，鬼子是疯了，真是疯了，所有炮弹，全砸到了645高地上。

“完了，旅长，645高地完了！”苗亮站在黑娃身边，同样拿着望远镜，边看边叹息道。

“命令872、922、717高地上的炮兵，做好支援645高地的准备。”黑娃咬着牙，大声下达命令。鬼子的炮火停了两分钟，645高地上没有任何动静，很明显，鬼子改了打法，他们打算对四颗钉子， 从南到北，一颗颗拔。

“营长，营长，鬼子的炮弹停了，停了！”一个战士用力地推着郭启安的肩膀，对着他大喊。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郭启安用力地摇晃着脑袋，他只看见战士在张嘴，但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战士指了指塌了一半的溶洞口，摆了摆手，就往外爬，郭启安用力地往自己脸上狠狠地扇了两巴掌，好像耳鼓膜复了位，他突然听到了战士往外爬的声音，但没听到炮弹的爆炸声。

“鬼子的炮击停了吗？”郭启安大声询问。

“停了，停了两分钟。”溶洞内另一个战士大声回答。

郭启安一边往外爬， 一边大声命令，“快，吹哨，鬼子要上来啦，抄家伙。”

爬出溶洞，他被眼前的景像惊呆了，原本遮天蔽日的大榕树，如今只剩下数百截断树桩戳在灰黄色焦土里，撕裂的树皮挂在裂口处，树芯里嵌着几片暗银色的弹片，阳光照上去泛着冷光，榕树上的空中碉堡，已然被炮火全部摧毁。

整个高地上的泥土被翻成焦糊的波浪，还在冒烟，像刚熄火的炼炉；弹片嵌在每一寸坡面上，闪着冷冷的铁光，半米深的弹坑星罗棋布，一个挨着一个，三道防御阵地已是面目全非。

“嘘——嘘！口哨声开始响起，慢慢的，越来越密集，不少战士拿起武器，从土、溶洞、防炮洞内钻出，冲向自己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