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白布攥进右手，指节发白，布面挤出细小的“嗤嗤”声，刀尖抵在脐左，冰凉一点，像落雪。

他猛地闭紧眼，将拳头砸在桌上，茶杯晃了晃，剩下的半杯清酒洒在榻榻米上，洇出深色的渍痕 —— 不是忏悔，是不甘，是觉得那些 “战果” 本该换来更体面的结局。

他又想起自己晋升大将时，天皇亲授的一等旭日大绶章，金丝在阳光下闪着光，那时他以为自己会像先辈一样，战死在 “开拓万里波涛” 的战场上。

撤退，怎么可以撤退，他用力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无耻，木村兵太郎，你竟还有脸活在世上！”他在心里把自己狠狠地骂了一句。

念头至此，他猛地横拉，肌肤先是一白，继而一红，像晚春最后一瓣樱花被风劈开。

疼痛终于涌上他的大脑，脑袋上青筋暴起，他听到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咕”。

此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身体里也住着“柔软”与“无辜”。

“妈妈，妈妈！好痛！”他脑子里反复念叨着，眼神越来越迷离。

似乎看到鲁南抗日根据地，被他施行 “三光政策”中，那些惨死的华国百姓在哭泣。

又似乎看到在华国东北的大地上，被他杀死数以千计的百姓，伸着带血的手，讨要他们的生命。

他吓得转身就跑，大批满身是血的华国劳工朝他扑来。

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喃喃自语道：妈妈，我错了！

就在他倒地的瞬间，房间的电灯灭了，与此同时，整个曼德勒的电灯全灭了。

与此同时，两支五六十人的小队，穿着雨衣，背着三八大盖，集结在缅甸方面军指挥部大门口和后门三四百米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