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漆黑的雨夜里，只听得见雨打树叶的啪啪声。

李麻子抽出两支烟，铁大壮接过一支，两人点上，均是用力地吸了一口。

“大壮，牛皮糖死了这事，你听说没有？”李麻子语气沉重地道。

铁大壮的身体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烟差点掉到地上，“什么，牛皮糖怎么啦？怎么死的？”

“死了，听说是被国民党派来的特务打死的？”

“国民党特务，咱们队伍中怎么会有国民党特务，抓住没有，老子一定要剥了他的皮，为我天龙山的兄弟报仇。”铁大壮发出一声低吼，一拳砸在走廊的石柱上。

李麻子把听到的消息，大体讲了一遍后，叹息道：“前段时间，各部队忙于作战，担心动摇军心，大当家的和方秀才命令封锁了这个消息，我也是今天才听说的。”

铁大壮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冷静下来，“大当家的这样做是对的，缅北自卫军中，有四千多远征军官兵，大多担任军官职务，一旦这些人不稳，严重影响部队的统一指挥和战斗力。

只是在我看来，大当家的并没有被招安的思想，他和秀才不是一直在捣鼓缅甸建国的事吗？怎么不早把特务赶走，还留在密支那干啥？”

李麻子叹了口气道：“大当家的肯定有他的考虑，只是没想到牛皮糖没死在抗日的战场上，却死在狗汉奸的枪下，咱们天龙山的好兄弟，又少了一个，着实让人心痛。”

铁大壮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一道闪电划过，在灰蒙蒙的雨夜里撕开一道口子，“等等看吧，相信大当家的，会给牛皮糖一个交待，咱们当前的任务，还是要把仗打好。”

晚上十点，密支那第五大街七十一号会客室里，廖耀湘瞪着头上缠着纱布，一脸无所谓的方文斋，不停在心里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方文斋，一会见到伍山峰，定要低调行事，毕竟咱们有错在先，他又是土匪出身，万一控制不好，做出影响招安或是对你不利的事，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