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丸山政男想要喝斥，也没得力气。

就在这时，炮弹尖锐的啸声钻进指挥部众人的耳中，所有鬼子兵均是一愣，还是石桥中一反应最快。

“防炮，防炮！”他的话音还没落下。

“嘭、嘭、嘭、嘭、嘭、嘭！” 六发105榴弹在第二师团营地爆炸。

第一轮齐射，炮弹砸进营地中央，爆炸的橘红火球把雨幕瞬间蒸发成白雾，冲击波像看不见的巨掌，把帐篷、油桶、电台、人体一并掀上半空。

地面被撕开直径三米的弹坑，泥水混着碎木、帆布、血块，像喷泉一样倒灌回去。

“保护师团长，几个警卫冲了进来，背上丸山政男，就往不远处的防炮洞里冲，其它鬼子军官，不管不顾地冲出指挥部，纷纷寻找掩体。

紧接着，第二轮齐射炮弹落在壕沟与马厩之间。受惊的军马撕裂缰绳，在雨水中狂奔，鬃毛着火，嘶鸣声被下一阵爆炸撕碎。

接下来的齐射，炮弹像用尺子量过似的，沿着营地纵轴犁出一排等距的死亡标点。

每一次爆炸，地面先向上鼓胀，再骤然塌陷，像巨兽的脊背被一根根打断。

一个高射机枪阵地被整个掀起，钢盾变形，射手连同脚架一起挂在十几米高的树梢，像一串被风干的黑色果实。

空气中充满铁锈、焦肉、硝化棉与潮湿泥土搅在一起的怪味。火焰在积水里燃烧，浮油贴着水面漂，像一层燃烧的镜子。

无线电天线被炸断，半截还冒着电火花，发报员的半截手臂仍挂在按键上，手指痉挛，一下一下敲出无人接收的摩尔斯。

“八嘎，还击，快组织咱们的炮兵还击。”在防炮掩体里，丸山政男挣扎着爬起来，抓住石桥中一的衣领，大声命令。

“哈依！”石桥中一大声回答，虽然他的野炮第二联队，只剩下三门105榴弹炮，即便火力不强，也必须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