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阖眼,压住心中的翻腾的情绪,眼神落在李少卿的身上,“李少卿呈上的书信,可曾看过?”
李少卿虽是疑惑,但还是好奇又恭敬地回答:“回陛下,臣觉此事已过便没有打开,信中可有证据?”
洛烨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此事定是没有暴露出去。
至于书信,除去沈扶寂谁又有这等本事?
他心中了然,但还是故作不知:“柳丞相,你可看看此信,再好好地承认你的罪过。”
柳丞相一听,眼神微暗,洛烨别有深意的话,他清楚地捕捉到洛烨眼底的狠意,是在警告他。
书信过目,他面色如黑夜降临,漆黑一片,眼神带着恨意扫过沈扶寂。
原来那日他神色浅淡,没有半点异议,却不想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想在今日将仇报回来。
柳丞相连忙哭喊,苦情悲鸣,带着些恨铁不成钢:“陛下,臣管教不严,倒是让柳家门徒做出这等事情,臣愿意受罚,定会惩治门徒。”
他没敢说得太清楚,毕竟书信中可指的是他和柳文祥,只得舍弃一个柳家子弟,以平众怒了。
洛烨不敢再拖延,生怕沈扶寂开口,连忙将书信撕碎,丢在地上。
“使臣一事证据确凿,令柳丞相即日交出罪人,柳丞相管教不严,闭门思过一月,青灯古佛为大元祈福。”
说完,他摆了摆手:“罢了,此事就按国师说的,酷暑难耐,众爱卿就先行回去吧!”
众人瞥过跪在前面的柳丞相,拱手行礼,正准备散场,沈扶寂缓缓开口:“陛下。”
洛烨僵在原地,几秒后,嘴角牵扯着笑意,“国师,还有何事?”
“臣得知燕国国君一直在寻找斗彩花蝶纹杯和粉彩兽耳百鹿子樽,若是有这两样,想必燕国国君应当不会与岁国合谋。”
“这……既然国师都这样说了,那就将这两样送过去吧!”
洛烨咬了咬牙,在众人的目光中说完,心如同被刀割一般。
这两样是他最喜爱的,他将养心殿砸得稀烂,却从未对这两物件下手,甚至是喜爱有加,时不时给它们擦灰洗净。
他甩了甩衣袖,面露不悦,快速离去。
沈扶寂瞥了仍摊跪在地上的柳丞相,嘴角带笑,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