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撇撇嘴,满脸心痛地让开路,让这主仆二人离开。

直到这主仆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陆夫人终于从凳子上起身,缓步行至他身旁。

“夫君方才为何不应下?莫非,是不想和妾身生儿育女吗?”

“哎呦,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陆临赶忙扶着她,连声解释,“夫人啊,我那是心疼你啊。”

“嫁给我多年,你为了为我诞下一儿半女,吃过的苦药数不胜数,每每我瞧见你喝药时黛眉微蹙,我的心就像被刀剜了一般的疼。”

陆临扶她坐下,缓缓蹲在她身前,“那个什么鬼医弟子,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都没有为你诊脉,为夫又如何能确认,璟王妃给的那个药,有用呢?”

“若是没用,苦的,还是夫人啊!”

“可是夫君,我们总要试试,才知道有没有用,不是吗?”陆夫人眉头微蹙。

她和陆临成婚十年了。

整整十年,陆临为了她,顶着压力不曾纳妾,可她这肚子,偏偏就是不争气。

她想不通,为什么人人都能生,就她没法生。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民间偏方,还是那些所谓的名医开的药,她都一一尝试过。

但是,没有用。

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哪怕一点点动静。

每每出门参加宴会,她总是被冠上妒妇的标签,道她不能生也就算了,还不允夫君纳妾。

这是要逼得偌大一个世族,因为她的自私自利而陨落。

可,她不是没提过给陆临纳妾,最夸张的一次,她把她好不容易搜罗来的美人直接塞进了陆临房里。

她以为,一切会水到渠成。

结果却是,陆临出来之后,用那种失望至极的眼神看着她,两人也因此,大吵一架。

吵到最后,陆临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她衣襟上。

他说,“阿离,你是我此生挚爱,我绝不会纳妾,你别再如此,委屈求全了。”

他说,“阿离,若到了最后,我们真的没办法诞下子嗣,我们便从宗室过继一个孩子到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