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到周氏身上。
从前,他便是看中她身份低微,且只能攀附于自己,又和亡妻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让他如何不动心思?
现在,他却从余睿的口中听到了,关于那段过往。
莫非,是周氏说的?她平时胆子那么小,当真能有这样深沉的心思吗?
他目露审视。
“爹,爹?”余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她得宠不假,但是这样怒气冲冲对着她的余侍郎,她还没见过……
“你怎么过来了?”
“我再不来,你怕是要把房顶都给掀了!”余侍郎冷嗤一声,“说,方才那些话,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余睿低垂着头,连掀起眼皮看余侍郎的胆子都没有。
余侍郎看到她这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想他这一生,除却对不起周氏之外,也算得上是顶天立地!
怎么他的女儿,就是个蠢货?
“说!”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
“夫君,睿儿还是个孩子,你别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她……”
“闭嘴!我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太惯着她,不要太惯着她!可是你怎么做的!你看看,现在她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
余侍郎拂开周氏伸过来的手,神色冷厉。
“身子既不好,就先回去歇着,把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好,别再到处晃悠!”
“主君……”周氏颤声唤他,见他好半晌都没什么反应,悬着的心终是死了。
她垂下手,咳嗽几声,终是在揽月的搀扶之下,艰难朝其行了一礼,旋即,转身离开。
余睿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大跳,在她的记忆中,父亲母亲一向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莫非,真的是她说错话了,所以,父亲大发雷霆吗?
她余光偷偷觑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周氏的身影彻底消失,她也未曾松一口气。
因为,余侍郎的目光,此刻正死死锁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