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狩猎,开始了!

藤袭山外的晨曦,没有半分暖意。

晓月桐的身影,化作一道墨线,悄然向东。

他没有回头。

那场所谓的七日地狱试炼,于他,不过是一场稍显漫长的热身。

一夜屠戮,消耗的体力在黎明时分,已被【无尽体魄】尽数转化为更凝实的力量根基。

他的五感,敏锐到匪夷所思。

风中夹杂着三十里外村落的炊烟气。

脚下的大地,传来地底深处岩层蠕动的细微震颤。

他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血管中,那奔涌如江河的血液轰鸣。

“向东,三十里,钢铁冢……”

晓月桐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的距离都精准到毫厘。

他的身影在林间拉出笔直的残影,速度远超奔马。

凡人数日的路程,在他脚下,仅是清晨的一场散步。

一个时辰后。

一片焦黑枯萎的林地映入眼帘,与周遭的生机盎然格格不入。

林地中央,一间孤零零的茅草屋,正向外喷吐着灼人的热浪与铁器独有的腥味。

叮!铛!叮叮铛铛!

密集狂乱的锤击声砸来,毫无韵律,却蕴含着一种燃烧生命的癫狂。

晓月桐走近。

茅屋门敞着,一个头戴火男面具的精瘦男人,正赤裸上身。

他浑身肌肉虬结,汗水如溪淌下,正用铁钳夹着一块烧得赤红的铁胚,进行着野兽般的捶打。

他的眼中,只有那块铁。

晓月桐的到来,未曾引起他半分注意。

那股对锻造的痴狂,已然隔绝了外界。

晓月桐没有出声,静立门口。

那双金色眼眸,平静地穿透了表象。

他看穿了刀匠每次落锤时,力量从腰腹传导至臂膀的流转轨迹。

看穿了那块铁胚在烈火与重锤下,内部晶体每一次的细微重组。

这是一个枯燥的过程。

但在晓月桐眼中,这也是一种“锻炼”。

刀匠在锻炼钢铁。

他的【无尽体魄】,则在解析这种力量传导的极致技巧。

终于,男人完成了最后一次捶打,将铁胚狠狠掷入水槽。

嗤——!

巨量的白色蒸汽轰然升腾,瞬间吞没了茅屋。

男人剧烈喘息,直起身,那张火男面具转向门口。

“呼……呼……谁?”

声音沙哑而暴躁。

晓月桐从怀中取出一封盖有产屋敷家印的信,递了过去。

面具下的视线,越过晓月桐,死死钉在那封信的火漆印上。

他一把夺过信,撕开。

视线在信纸上一扫而过。

下一秒。

他浑身剧震,那双透过面具孔洞射出的目光,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是你!”

钢铁冢萤,这位性格怪异的刀匠,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

“被悲鸣屿大人亲自举荐!让主公大人破格预留了那块‘赫阳铁精’的小鬼!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