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晚脸上那份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凝重,取代了惯有的玩世不恭,让秦川暗暗心惊。
她得知苏浅浅的死与周慕云有关时,那喷薄而出的愤怒绝非伪装,完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
联想到在云栖陵园目睹她在苏浅浅墓前的情景,秦川越发确信,这两个女人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他尚不知晓的深刻联系。
“看来,陆总已有掌控金彪的办法了?”
秦川试探着问。
陆晚晚瞬间又恢复了那副自信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神情,冲秦川扬了扬下巴:
“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她转向吴哲:“吴总,还有事吗?没事我们撤了。”
吴哲摇头:“我这边没事了。”
“行,那就回吧。”
陆晚晚利落地起身,径直朝会客室外走去。
秦川深知陆晚晚的智谋绝不逊于自己。
她要出手对付周慕云和那些股东,对方绝非敌手。
他不再多问,将三人送至门外。
……
腾远海运,总裁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夕。
赵琰、宋利文,以及垂首而立的罗泰,三人皆在。
三天前,赵琰向宋利文提出在汇川律所设伏狙杀秦川的计划,宋利文几乎是没想多想就立刻应允。
他心里明镜似的:秦川迟早会找他清算旧账。
尤其是秦川出狱后的雷霆手段摧垮虎威集团,鲸吞金彪地产,每一桩都让他寝食难安。
秦川势头越猛,宋利文就越恐慌。他深信赵琰的判断:秦川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自己。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一场看似天衣无缝的伏击,竟让秦川逃出生天!
赵琰对罗泰的失手怒不可遏。打草惊蛇,再想找机会除掉秦川,难如登天!
他指间夹着一根粗壮的雪茄,已经对着罗泰咆哮了将近一个小时。
罗泰如同一尊沉默的青铜雕像,矗立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硕大的头颅深深低垂,下巴几乎紧贴着胸膛,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训斥,一声不吭。
宋利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解:
“赵总息怒。此事也不能全怪罗先生,实在是那秦川太过狡诈。还有他身边那个帮手,关键时刻竟能放出烟雾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