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木架散发出清香味,玻璃被擦拭得纤尘不染。
陈列馆并没有采用很肃穆的、看起来像墓园一样的装修。
相反,每个展台周围都装点得像一片小型的私人空间。
可能是一张柔软的沙发,上面搭着暖橙色的毯子,角落里安静地卧着一只兔子玩偶。
柔软的沙发微微凹陷,好像有人刚走不久。
展台就在沙发后面,松木台子上放置着一台相机、一支录音笔和一个相框,相框照片是彩色的,镜头里那个女人笑得春光明媚。
从远处来看,展台如果没有玻璃、更像一个家居桌子。
闻不言想问,但是在周围的人都没说话的情况下他不敢开口。
向丹心看出他的疑惑,她指着有兔子玩偶的沙发开口解释:“那个是万遇安女士的,她走后,她的女儿万言喻经常来看她,有时候是安静地坐一会、有时是念书给她听、有时会盖着毯子睡一会。万言喻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把兔子玩偶放在那里、坐了一会就走了。”
“为什么后来不来了?”闻不言问她。
“因为她也牺牲了,万言喻女士是一位伟大的演讲家,”向丹心向他介绍这段历史,“她在为母亲未尽事业进行演讲的过程中被射杀。”
那天是个晴天,她一句遗言都没留。
“……”
放眼望过去,每个展柜周围都有不同的装饰、布局,甚至无需打开录音笔和相机,这些明艳的色彩就开口说话了。
恍惚之间,有很多缤纷多彩的人或站或坐,他们或刚烈或温和,有的举着相机、有的端着茶杯、有的伏案写作。
见到来人,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咧嘴一笑,向他们三招手:“这是谁家的小辈?”
“我们正看着你们呢,不要害怕,前辈们一直都在。”
“欢迎来到理想永存之地。”
向丹心带他们来到了空白展柜前,这里也早已被布置好。
一张够三个人围在一起吃饭的圆桌,上面盖着一个绿色的菜罩,里面有模型菜,三把木椅子围在桌边,地上还有一只活泼的黑色小狗模型。
她把相机放在软垫上,录音笔放在一边,把相框的位置调正。
照片上的张怡清搂着母亲和父亲,肩膀舒展,像一只羽翼丰满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