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来得很慢，却震得整座命符宫殿嗡嗡作响。

苏寒猛地抬头，这才发现命核表面的纹路不知何时组成了一双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秩序之光，像极了太初圣庭供奉的天道碑。

秩序？苏寒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疯癫。

他摸了摸左手的破劫剑胚，剑身此刻烫得惊人，那你说说，你审判的是天道，还是天道下的蝼蚁？

话音未落，他挥剑斩向命核。

破劫剑胚出鞘的瞬间，整座宫殿的命符都在尖叫。

这柄吞噬了九百八十七件神兵的剑胚此刻泛着幽蓝光芒，剑身上噬主预警的血字正在凝结——不是至亲，不是仇敌，而是。

然而预想中的斩裂声没有响起。

剑刃触及命核表面的刹那，苏寒感觉自己像挥剑砍进了泥潭。

黑色命核轻轻一颤，剑胚上的幽蓝光芒竟被一丝丝抽离，融入那些流转的命纹里。

怎么会......苏寒瞳孔骤缩。

他能清晰感知到破劫剑胚的不甘——这柄伴他从杂役房杀到命核宫殿的剑，此刻正像被夺了魂魄的凶兽般呜咽。

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剑胚力量被吸收，他丹田处的玉牒残片突然发烫，那是前世右臂所化的最后警告。

你可以选择回归。命核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诱哄，成为新的源，掌控所有命运丝线，包括她的。

姬九黎的指尖在剑身上掐出月牙印。

她能感觉到苏寒的脉搏突然加快——在他们共享的感知里，此刻苏寒的心跳声像擂鼓，一下下撞着她的心口。

或者继续反抗。命核的微微眯起，直到你的圣体崩解，神魂湮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苏寒沉默了。

他望着命核表面翻涌的命纹，那里有他十岁时在杂役房扫落叶的身影，有十五岁被师兄弟打断腿时的血渍，有二十岁第一次握剑时，姬九黎站在云端看他的眼神。

这些被命运刻进命纹的，此刻都成了命核手中的筹码。

你说我是弑天者。苏寒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转头看向姬九黎，后者眼尾的红痣在命符光芒里格外鲜艳，可天要我死，要她困在共生枷锁里，要所有蝼蚁跪在天道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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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缓缓抚过自己心口的命纹。

荒古圣体的纹路在此刻泛起金红光芒，那是本源燃烧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