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浪潮般淹没意识,他看见一道青影从印记里破体而出——是个负剑的青年,白衣染血,眉间有道剑痕,正是远古剑主风无尘!
后辈,风无尘的声音带着千年霜雪的冷,这契约是催命符,你可知?
能撑过这关再说!苏寒抹去嘴角的血,破劫剑胚在掌心嗡鸣。
风无尘的剑出鞘时,天地间的混乱突然凝滞。
守墓人的青铜杖刚抬起,就被一道青色剑气压得寸寸碎裂。你不是第一个签这契约的,风无尘的剑指抵住守墓人咽喉,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话音未落,守墓人的身体突然化作黑沙,只余一声惊恐的尖叫:他知道......他知道轮回的秘密......
风无尘转头看向苏寒,眼底闪过一丝怜悯:记住,每道印记都是你前世的命。
引爆十次,你便不再是你。
话音刚落,青影消散。
苏寒踉跄着扶住断墙,心口的印记淡了一分,却更烫了。
他的目光扫过白无颜的方向——此刻她已昏死过去,左脸的青黑纹路褪尽,右眼角却挂着一滴血泪,像极了姬九黎当初在天道祭坛上落下的那滴。
九黎......苏寒伸出手,指尖突然触到一片温热的星屑。
那星屑里有段模糊的记忆在翻涌:他和姬九黎相对而坐,她的手指抚过他的眉心,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的记忆要交换,你选忘记我,还是忘记自己?
风掠过断墙,苏寒胸口的轮回印记突然同时发烫。
他摸向心口,却在掌心触到一片湿润——不知何时,他的眼角竟落了泪。
而在他看不见的虚空中,姬九黎残留的星屑正裹着那滴泪,缓缓钻进他的识海。
小主,
那里,记忆天平的指针开始轻轻晃动。
断墙下的阴影里,苏寒的指尖还凝着姬九黎星屑的温度。
白无颜眉心的血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泥土,像一滴被揉进尘里的叹息。
他刚要抱起她,识海突然泛起涟漪——那是共生枷锁特有的震颤,像极了姬九黎用意识传讯时的频率。
小混蛋......
沙哑的女声裹着血锈味钻进耳膜。
苏寒的瞳孔骤缩,这不是姬九黎惯常清冷的声线,倒像被什么东西磨碎了棱角。
他猛然抬头,却见虚空中浮起无数银亮的记忆碎片,每一片都映着姬九黎的脸:演武场替他挡剑时苍白的唇、天道祭坛上被雷火灼穿的衣袖、昨夜他替她包扎伤口时,她偏过头去却红透的耳尖。
她在......转移痛苦值。苏寒喉结滚动。
记忆天平的规则他再清楚不过——两人总痛苦值恒定,一方承受过多,另一方便会自动稀释。
可此刻那些碎片里,姬九黎的指尖正泛着幽蓝的光,分明是在主动牵引,将她被恶魄啃噬的痛、被天道契约灼烧的痛,全往他识海里推。
九黎!苏寒咬破舌尖,腥甜混着痛意涌进喉咙。
他能清晰感知到,有团滚烫的火正在意识深处膨胀,那是姬九黎的痛——恶魄在啃她的心脉,契约在灼她的命核,每分每秒都像有千万根细针在扎。你疯了?他抬手按在眉心,荒古天命纹突然亮起金芒,竟顺着共生枷锁逆流而上,我逆转了!
剧痛如海啸般淹没两人。
苏寒的膝盖重重砸在碎石上,左手的破劫剑胚地炸开血光——剑胚感知到宿主濒死,自动护主。
而十里外的太初圣庭,姬九黎正跪坐在月白宫的星图前,心口的星坠突然迸裂,鲜血顺着下巴滴在青玉地砖上,染出朵妖异的花。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仍在笑:傻......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