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九黎原本苍白的脸泛起血色,她望着他,眼底有星光在涨潮:我能感觉到...九窍满了。她抬手抚过他左腕的破劫剑胚,剑胚突然发出清鸣,剑胚在抖。
话音未落,破劫剑胚地飞起,悬浮在两人中间。
剑身原本暗红的噬主血字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像活过来的血管。
苏寒记得系统提示过的兵解直播功能,此刻剑身边缘果然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屏,无数光点从虚空中涌来——是观众的打赏。
历代剑主残念,归位。
苍老的声音从剑胚中传出。
苏寒瞳孔骤缩——那是他前世作为弑天剑尊时,剑胚认主的第一声。
下一刻,十数道身影从剑中走出:有持剑自刎的白发老者,有穿甲持剑的少年将军,有断臂仍握剑的红衣女子...他们的面容各不相同,却都带着同一种孤勇的笑。
第十万八千次。最前面的老者开口,他的剑上还沾着未干的血,小友,该结束了。
所有剑主同时抬手,指尖按在破劫剑胚上。
小主,
剑胚瞬间暴涨十丈,原本的青黑剑身化作纯粹的金,剑柄处浮现出三个血字:弑天剑。
苏寒感觉有滚烫的力量顺着命纹涌进身体,姬九黎的手与他交握,九窍之力与圣体之力在掌心翻涌,像两条纠缠的龙。
源心殿的穹顶裂开得更大了,金光如瀑,照在弑天剑上,剑身突然浮现一行小字:第十万八千次。
该我们了。姬九黎轻声说。
她的九窍光纹与苏寒的荒古命纹同时亮起,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金色光茧。
苏寒能感觉到,光茧里有某种古老的力量在苏醒,像沉睡了十万八千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
源心殿外,被遗忘的虚空里,永劫轮回残碑上的数字停在了十万八千零一。
碑底的裂缝中,渗出一缕漆黑的雾,缓缓朝着源心殿的方向飘去。
弑天剑的剑柄在两人交握的掌心发烫,苏寒能清晰感觉到姬九黎指尖的温度透过命纹传来——那不是凉的,而是带着春日融雪般的暖,像三百年前她塞给他的养元丹,带着体温的余温。
源说的最后一步。姬九黎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珠,却笑得比源心殿穹顶的金纹更亮,刺进去。她的九窍光纹与他的荒古命纹在交叠处泛起涟漪,像两汪春水撞在一起,我能感觉到命核残片的位置——在光茧正中央。
苏寒喉结动了动,左手握剑的指节因用力泛白。
剑身倒映着两人交缠的影子,他看见自己眼底的血丝,也看见姬九黎眼中跳动的星火。
那星火不是恐惧,是他在雷劫里见过的、在斩落魔神时见过的、在每一次她替他挡下致命攻击时见过的——是名为的光。
阿黎,疼就咬我。他低笑一声,拇指擦过她唇角的血渍,痛觉共享,这次换我替你受。
姬九黎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心口:她的九窍之力顺着交握的手涌进他体内,与圣体之力拧成一股热流,现在我们的命纹是一体的,痛觉...早就分不出来了。
弑天剑的剑尖触到光茧中心的刹那,整个源心殿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苏寒眼前的金纹突然开始坍缩,像被风吹散的星屑;姬九黎的九窍光纹却亮得刺眼,在两人身周织成一张金色大网,将崩解的能量全部兜住。
系统崩解开始。姬九黎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空响,像是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命符在消散...天道规则...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