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他的目光移向那群在球场上尽情奔跑、挥洒汗水的小男孩们,眼神里满是渴望与深邃,像是藏着未被点燃的火焰,又透着些遗憾落寞。
我则悄悄打量着他,这一切瞧在眼里,心头不禁泛起一丝酸楚,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说道:“要是你能进咱们学校篮球队就好了。”
蓝北明听到我的话,轻笑一声:“加入篮球队……”
他摇了摇头,没再言语。
我接着说:“其实,我看过你的比赛。”
这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转过头来看着我:“什么时候的事儿?”
“初中那场决赛,你们 47 中和我们 70 中打的那场,你还记得吧?”
蓝北明眼睛亮了起来,说道:“我当然记得!”
随即反问我:“怎么,你是 70 中的?”
“当然了!” 我提高了音量,“当时我就坐在 70 中的观众席,眼睁睁看着你投进那个绝杀球,你知道我当时啥心情吗?”
他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那可真不好意思啊。”
见他笑,我佯装埋怨:“都怪你,你知道我当时多恨你吗?要不是你那绝杀球,冠军就是我们的了。”
蓝北明笑得更厉害了,边笑边摆手:“可别怨我,你们 70 中的实力,真得再加把劲儿。”
一听这话,我不乐意了:“不许这么说,我们实力不差!”
“好好好,” 他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未减,“你们不差,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队当时是不是有个特逗的队员,比赛的时候一个劲儿地……”
蓝北明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试图描述那个有趣的场景。
瞧他手舞足蹈那模样,我一下就猜到他说的是谁,脱口而出:“我知道,你说的那个特逗的队员是谢宁。”
“叫啥我倒没留意,反正当时可有意思了,他一门心思要抢我手里的球,压根儿没抢着。”
他这一说,我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当年比赛的场景:赛场上,谢宁铆足了劲儿想从蓝北明手里断球,蓝北明左闪右突,把谢宁耍得晕头转向。
正回忆着,蓝北明竟又惟妙惟肖地模仿起谢宁当时的窘态,那滑稽的样子逗得我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人家当年在初中可是最佳球员,还拿过 MVP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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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提到“MVP”这仨字,蓝北明动作戛然而止,脸上那股调皮劲儿也迅速褪去,渐渐变得落寞。
看到他这转变,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当年的隐情。
本是蓝北明众望所归夺得 MVP,可不知为何,奖项被莫名取消,最后竟落到同期球员谢宁头上。
此刻,看着他黯淡的神情,一时间,我俩都没了声响。
他默默端起奶茶,然后看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那落寞的侧影仿佛将过往的遗憾都凝在了这一瞬间。
过了片刻,我轻轻戳了戳蓝北明的手臂,轻声问:“你没事吧?”
他仿若还沉浸在回忆里,对我的询问置若罔闻。
我加重了力道,又戳了几下,他才回过神,看向我,眼中带着些疑惑:“嗯?怎么了?”
我在一旁关切地追问:“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蓝北明长舒一口气,神色略显怅惘:“哎,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我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方便和我讲讲吗?”
蓝北明反问道:“不是我方不方便说,而是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吧?”
我耸了耸肩,清了清嗓子,诚恳地说:“其实,我是真的想问这件事,就怕你有顾虑。”
蓝北明一脸坦然,摆了摆手:“没事,你尽管问。”
我问道:“我一直想知道,初中那场决赛结束后,你明明被评为最佳球员,怎么后来称号又被取消了?还有你的篮球技术是怎么练的啊?”我把我要问的问题全部对他问了出来。
蓝北明听到这些问题,眼神先是微微一闪,有片刻的游离,继而变得坚定,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洒脱地说:“说实话,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和你讲讲倒也无妨。”
说罢,他便缓缓开启了那段尘封往事的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