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我安排好其他成员后,便和米东折返回去取。
可走着走着,我们竟迷了路。
刚拐进一条通往球员休息室的走廊,我俩突然愣住:两侧墙壁的画风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先前满是红色背景的宣传画,此刻全换成了漆黑底色,上面印着醒目的白色字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当时没空想太多,只急着拿回毛巾。可走到休息室门口,我们彻底懵了:门上挂的牌子,赫然写着 “资产阶级大必败”,紧接着,屋里还传出几句外文对话。
“不对啊!”
我心里犯嘀咕,“不该是‘无产阶级大团结’吗?怎么成‘资产阶级大必败’了?”
“我靠!走错了!我们走反了!这是国际队的休息室!”
米东突然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喊。
我们赶紧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跑,可刚跑没几步,国际队休息室的门就被拉开,有人探出头张望。这时米东突然调皮地回头喊了一嗓子:“资产阶级大必败!哈哈哈!” 我捂着嘴边跑边笑,心想国际联队的队员们听没听懂不知道,但不得不说,体育馆工作人员这 “差异化” 的布置,还真是别有用心。
我和米东一路狂奔,终于冲回我方休息室的长廊。我扶着墙大口喘着气,刚定了定神往休息室走,一只大手突然重重搭在我肩膀上。
我瞬间像被冻住似的,浑身汗毛倒竖,吓得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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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对方的人追过来了?我死死攥着衣角,头埋得更低,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身前的米东却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后,方才还紧绷的神情里,竟也掺进了几分藏不住的恐惧。
“是杨宇航吗?”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疲惫却清晰的质感。
我听见声音,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连忙僵硬地点了点头,脖颈却像灌了铅般沉重,依旧不敢回头。
难道是那些外国人追来了?可他们怎么能精准地叫出我的名字?这下彻底完了……
正乱想着,米东的目光转向我,语气里带着疑惑和试探:“这是你爷爷吗?”
听到他的话,我这才稍稍稳住颤抖的双腿,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一寸寸地转过身子,抬眼望去。
“嘿嘿,小丫头,还真是你啊。”
刚转过身时,我的视线有些模糊,只隐约瞧见个身形佝偻的老者,心里满是纳闷:这地方怎么会有认识我的老大爷?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待看清对方的脸,顿时惊得差点叫出声 —— 居然是夏欲安的爷爷!
“夏爷爷,您怎么来这儿了?” 我连忙上前一步问道。
老爷子没应声,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和头上的帽子。
我定睛一看,他胸口和帽子正面,都清清楚楚印着 “老年合唱队” 五个字。
“你是来演出的?”
我试探着问。夏爷爷缓缓点了点头,算是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