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年后,我们再次聚集在正北高中门口,这一次,是为彭老师的退休仪式。
回到学校后,作为校友,我们跟着校方参观新建成的校史馆。
玻璃展柜里,泛黄的老照片上,我们那届篮球队员的笑容格外张扬。
“现在打篮球的孩子少了,篮球队建制早就取消了,”
校领导介绍着,“你们那届拿的省赛冠军,是学校篮球项目的巅峰了。”
看着展柜里的奖杯,我心里又骄傲又唏嘘,那些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日子,真的成了永远的回忆。
彭老师站在我们中间,头发全白了,精神头却比年轻人还足。他高谈阔论着退休生活:“以后估计没什么大动静了,唯一能让我‘动真格’的,大概就是阎王爷来请的时候。”
“彭老师您可别这么说!”我们连忙打趣,“刚退休正该享清福呢!”
“哈哈,开个玩笑!”
他摆着手走到孔子雕像下,背着手在他退休前,朗声道最后一首诗:“二十五岁为人师,四十余载正北情。月月年年教学日,春夏秋冬天地鸣。昔日青年渐渐成,夫子坐下代代童。躯将垂暮形渐老,心破茧缚唤新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诗!彭老师,这诗叫啥名啊?”有人喊。
他转过身,双手一背,语气带着几分调皮:“《退休!》”
话音刚落,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校门口——那是他作为教师,在这所校园里的最后几步。
门口,铁男骑着摩托车候着,身后跟着一队骑行的伙伴,“彭老师,退休快乐!走,喝酒去!”
有人递上一件皮夹克,彭老师一披,瞬间换了副模样,像极了老电影里的“江湖大佬”。
谁也没料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告别讲台。
“滴滴滴!”摩托车鸣笛三声,像是在向校园致敬,他领头带着车队,潇洒地驶远了。
我站在原地失笑,这老彭头,藏得可真深。
——————————————————————————
又过了许多年,我已成了母亲。
“妈,中考成绩出来了!”女儿举着成绩单冲进家门。
我接过一看,成绩不算顶尖,但够上二类高中,也算踏实了。
“去正北高中吧,跟妈妈做校友。”我笑着说。
如今的正北高中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凭着现代化的管理成了一类名校,这一切都归功于一位姓齐的女校长。
“我们齐校长可厉害了,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女儿饭桌上念叨着。
我心里一动,拿出手机查资料——屏幕上“齐莹”两个字,让我瞬间笑了。
那些让我觉得熟悉的管理方式,不正是当年我和她竞选学生会会长时,我随口提的建议吗?她居然都记着,还一点点做成了。
“妈妈醒醒!我要迟到了!”女儿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
“自己坐班车去。”我揉着眼睛嘟囔。
“今天周六,没班车!”
我吐槽着:“这说要高中双休改制说了多少年了,咋还没改呢?”还是爬起来送她。
校门口,我盯着她书包上的毛绒挂件笑:“挂只小猫干啥?”
“是熊猫!代表我爱国!”女儿挺胸抬头。
这话让我瞬间想起当年,老妈送我去正北高中的第一天,我书包上挂着的“草泥马”挂件,也是这样骄傲地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