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往生铺里的喵汪替死鬼

猫灵脖子上那道金光圈裂了条缝,滋啦往外冒蓝光,活像漏电的霓虹招牌。

巷尾新开的“安心往生”宠物殡葬店,店主白静笑容温婉得像朵小白花,墙上挂满主人与爱宠的“往生极乐”合照。

猫灵却对着香炉打喷嚏:“喵!这香烧的不是木头,是毛孩子没咽下去的那口气!”

蓝梦摸到骨灰盒时,指尖闪过癌症老人咳血的幻象。

暴雨夜,后巷传来群狗哀嚎,声音和养老院张大爷临终喘息一模一样。

蓝梦掀开焚化炉底层的暗格,三百个骨灰坛泡在血水里,每个坛底都刻着活人的生辰八字。

“用毛孩子的魂给主人挡煞?”蓝梦捏碎往生莲花灯,“今晚就掀了你这枉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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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灵觉得自己脖子上挂了个定时炸弹,还是漏电的那种。

自从在“天使喵”那冰窟地狱里,为了救那只腐败的“自己”硬撼液氮管道,它脖子上那道由三百六十四颗星尘金光凝聚的项圈虚影,就多了条细细的、却异常刺眼的黑色裂纹。更要命的是,这条裂纹它不安分,时不时就“滋啦”一下,往外喷吐出一小缕幽蓝色的电火花,在昏暗的“梦回”占卜店里,活像个接触不良的劣质霓虹灯管,自带“噼啪”音效。

“滋啦……喵了个咪!”猫灵第N次被自己脖子上漏出的蓝光吓了一跳,猛地从柜台上弹起来,半透明的毛(虽然虚)炸成一团,“蓝梦!你倒是管管啊!本喵这高贵优雅的形象全被这破电焊工特效毁了!知道的当我是灵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从哪个报废电器里爬出来的赛博猫鬼呢!”它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想捂住那道裂缝,结果爪子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只搅动起一片带着静电的酥麻感。

蓝梦瘫在老藤椅里,指尖捻着冰凉的白水晶,试图用那点凉意压住太阳穴突突的跳。后颈的契约印像是被猫灵脖子上的“漏电项圈”波及了,一阵阵传来微弱却持续的麻痒,像是有蚂蚁在爬。更糟心的是,自从项圈裂了,猫灵那自带BGM的“心声广播”倒是消停了,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信号干扰杂音?断断续续的猫叫、意义不明的电流嘶鸣、还有偶尔蹦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妹妹……大福……”碎片,在她脑子里跟打游击似的,冷不丁就冒出来一下。

“闭嘴……滋啦……”蓝梦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带上了电流音。

“喵?你说啥?信号不好!滋啦……本喵这接收器好像也短路了!”猫灵甩了甩脑袋,绿眼睛里充满了烦躁,“都怪那个Dr.陈!搞什么克隆阎王殿!害得本喵这身金光皮肤都成破洞装了!滋啦……赔钱!必须赔钱!赔三百六十五个草莓大福!”

蓝梦懒得理它,目光投向窗外。巷尾,那个紧挨着垃圾站、常年散发馊味的位置,不知何时竟焕然一新。门面不大,却收拾得异常素净雅致。白墙灰瓦,原木色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黑色木牌,上面用银粉写着娟秀的四个字——“安心往生”。旁边还垂着一串小小的铜铃,风一吹,发出清脆空灵的叮铃声,试图洗涤空气中的浑浊。

店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光线柔和。墙上没有花里胡哨的锦旗,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精心装裱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无一例外都是主人与他们逝去爱宠的温馨合影:老人抱着安详闭眼的老猫,女孩泪眼含笑地摸着金毛犬的头,年轻夫妻并肩站着,中间摆着一个精致的骨灰盒……照片下方,都配着同样娟秀的银粉小字——“爱宠‘球球’往生极乐”、“‘豆豆’安息,主人心念”、“‘欢欢’解脱病痛,永驻心间”。

一个穿着素白色棉麻长裙、长发松松挽起、气质温婉得像朵雨后小雏菊的女人,正拿着一个鸡毛掸子,轻柔地拂拭着柜台。她动作舒缓,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带着一丝悲悯的弧度。正是店主白静。

淡淡的檀香味从店里飘散出来,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顽强地中和着巷尾垃圾站那若有若无的异味。

“啧,这地方……倒是清净。”猫灵吸了吸鼻子,暂时忘了脖子上的“滋滋”漏电,“喵,这檀香味儿……闻着挺……安详?” 它歪着头,绿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白静,“这小娘子,看着比陈默王大发顺眼多了。”

就在这时,白静放下鸡毛掸子,走到柜台后方一个小小的鎏金香炉前。她打开一个精致的木盒,用银勺舀出一小撮暗红色的、带着奇异甜香的香粉,轻轻撒在香炉里燃着的炭块上。

“嗤……”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醇厚、带着一丝奇异药味的白烟袅袅升起,迅速弥漫开来。这香气似乎有种魔力,连巷子里偶尔路过的野猫都停下了脚步,朝着“安心往生”的方向张望。

“喵……阿嚏!阿嚏!阿——嚏!” 猫灵猛地连打三个巨响的喷嚏,半透明的身体都跟着抖了三抖!它像是被那香气狠狠呛到了,绿眼睛里瞬间充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灵体水汽?)和极度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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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呸呸呸!”猫灵用爪子拼命在鼻子前扇风,声音都变了调,“安详个喵喵锤子!蓝梦!这香烧的不是木头!是怨气!是毛孩子临死前卡在喉咙里、没咽下去的那口不甘心、不放心、不想走的气!又腥又苦!还他喵的混着点假惺惺的甜!熏死本喵了!滋啦……漏电都盖不住这味儿!”它脖子上的裂缝又“滋啦”冒出一小串蓝火,像是在激烈抗议。

蓝梦心头一凛!没咽下去的那口气?她立刻凝神,调动起残存的通灵感知,穿透猫灵那“滋滋”的干扰杂音,聚焦在袅袅升腾的白烟上。

视线似乎蒙上了一层灰白的滤镜。

在那看似安详的白烟深处,蓝梦清晰地“看”到无数缕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灰黑色气流在扭曲挣扎!它们如同濒死之鱼最后的喘息,带着浓烈的悲伤、恐惧、对主人的无尽眷恋,以及……一种被强行禁锢、不得解脱的怨怼!这些气息被那奇异的香粉强行糅合、点燃,化作看似安抚的烟雾,实则将那些未散的执念死死锁在这方寸之地!

“看到了?”猫灵的声音带着鼻音和愤怒,“这哪是什么往生极乐香!分明是锁魂烟!这姓白的小娘皮,心肠是棉花里裹着毒针!比前几个还阴!”

蓝梦的指尖微微发凉。锁住亡魂的执念?这白静,想做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安心往生”的生意透着一种压抑的“红火”。抱着小盒子、神情哀戚的主人络绎不绝。白静永远是那副温婉悲悯的模样,轻声细语地安慰,动作轻柔地接过逝去的生灵,引导主人在那些“往生极乐”的合影墙前留下最后的思念。

蓝梦坐在“梦回”店里,一边忍受着脑子里猫灵断断续续的“滋啦…妹妹…大福…滋啦…好臭…”的干扰杂音,一边冷眼观察。她注意到,每个从“安心往生”出来的主人,脸上的悲伤虽然依旧,但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是……释然?仿佛逝去爱宠的痛苦真的被那袅袅香烟带去了极乐世界。

然而,在蓝梦那被契约强化的感知视野里(需要她极其费力地集中精神,避开猫灵的“电流干扰”),每次白静的手触碰到那些装着骨灰或遗骸的容器时,都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冰冷粘稠的灰黑色气流,如同跗骨之蛆,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她的指尖,然后被她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雕着莲花的白玉镯子吸收进去。那玉镯的颜色,似乎每次吸收后,都变得更加温润、更加……有生气?

“喵!滋啦……看到了吧!”猫灵在蓝梦肩头烦躁地甩着尾巴(带静电的),“又在吸!又在吸!吸那些可怜毛孩子最后一点没散干净的魂儿!滋啦……本喵脖子疼!这镯子绝对是个邪门玩意儿!”

蓝梦的眉头越皱越紧。锁魂烟,吸魂镯……这白静,在收集动物的残魂?为了什么?

一天下午,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人,抱着一个用旧毛巾裹着的小小骨灰盒,步履蹒跚地走进了“安心往生”。老人眼神浑浊,脸上刻满了风霜和病痛,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声。他颤抖着手,将骨灰盒递给白静,声音沙哑:“白老板……我家老黑……跟了我十五年……前天走了……麻烦您……送它一程……”

白静脸上立刻浮现出深切的同情,双手极其郑重地接过那小小的骨灰盒,温声道:“老伯节哀。老黑寿终正寝,是福气。您放心,在我这里,它会得到最好的安息。” 她引导老人到合影墙前,准备为他和“老黑”留下最后的影像。

就在白静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个陈旧简陋的骨灰盒时——

蓝梦心头莫名一跳!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借着起身倒水的动作,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力,隔着半条巷子的距离,遥遥“点”向了那个骨灰盒!

“嗡!”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麻痹感瞬间从指尖窜入!伴随着这股电流般的触感,蓝梦眼前猛地一黑!

一片短暂而混乱的画面碎片,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雪花,强行挤入她的脑海:

刺鼻的消毒水味……

昏暗的灯光下,一张铺着白床单的病床……

一个枯瘦如柴、插着氧气管的老人(正是眼前这个!)在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暗红的血沫溅在雪白的被单上,如同凋零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