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焦灼万分,不明陈根生为何迟迟隐匿不出。世间偌大,如今他只剩师弟一人可依,已然彻底孤立无援,若是此番葬身于此,便是彻底穷算。
玄穹微微俯身,端详着李蝉那张惨白的面孔,眯着眼端详片刻。
而后直起身子,仰面看向枯崖上方的苍穹,慢慢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妙啊。”
“当真是精妙绝伦。”
玄穹猛然垂首,面容狰狞续道。
“本尊逼问的,从头到尾就是你这么个腌臜下作的蛊司蠢物。”
“难怪明白蛊青气长存,化水成雾!”
“难怪问及图谋,你答想要嫖娼,蛊虫不生半分异兆!”
“难怪问及本性,你答卷宗误你,生平大愿唯有置办灵田、娶妻纳妾!”
“原来是你这头下界土狗掏心窝子的肺腑之言!”
费尽心机,甚至压下杀念好言相劝,结果是被一个从前的蛊司行走,用最下流市井的话,戏耍了半日。
乱石堆间,两相对峙。
“昔年蛊司内,曾有下界行走,卷走百余种残缺蛊方。”
“未曾料到,当年那条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历经多年,竟能在云梧残喘至今。”
李蝉喉管耸动,手掌按向身后石缝。
“当年不过是末流之辈,身不由己。”
玄穹怒气逼人。
“陈根生何在?”
“晚辈不知。”
“不知?”
“当真不知。”
李蝉端坐于乱石堆中,端端正正拱手作揖。
玄穹悬立半空,俯瞰着下方残躯初愈的白眉修士。
“那涡蚺,穿梭任何界域都是无迹可寻。方才那五头将晚辈衔至此地吐落,转瞬便已遁入虚无,折返别处去了。”
玄穹缓缓落于枯崖之下的一块青岩上。
掌中那只明白蛊再度显露。
他从青岩上走下。
“我曾见过不少如你这般的云梧行走。”
“资质平平,道心驳杂,终日所思所想,无非是窃得三两张残方,回来称尊做祖。”
玄穹停在李蝉面前。
“你可知晓,这回答蛊还有什么妙用?”
李蝉眼皮跳了跳。
玄穹微微昂首。
“都以为回答蛊之用,仅在于逼迫人吐露真言,此乃末流用法。”
玄穹将那团软肉悬在半空。
“回答蛊,本质乃是代受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