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她盯着轮回柱上夜琉璃染血的身影,忽然笑了,笑得凄厉又决绝。
“我们维护的是天道?”她转身,剑尖指向昔日同僚,“还是你们心里那点怕变的懦弱?”
话音未落,长剑已出鞘。
咔嚓——!
象征至高律令的“天律令旗”应声而断,玉帛纷飞如雪。
她一脚踩碎旗杆,仰天怒吼:“从今往后,我的规矩,是让人敢笑、敢爱、敢活!”
三百残部肃立原地,有人颤抖,有人流泪,有人突然扔掉手中刑杖,拔剑指向旧阵营。
“我等,愿随柳长老!”
他们以血肉之躯冲向焚书阵结界,在烈焰中翻滚、哀嚎、前进。
有人抱着残卷爬行十步,直到化为焦炭仍不松手;有个年轻女弟子将最后一册《扫尘诀》塞进石缝,笑着被火焰吞没。
火光映天,悲歌动地。
而在那雷云最深处,一道渺小身影正逆着法则风暴狂奔而来。
它全身鳞片大片剥落,露出鲜红血肉,每一次奔跑都在空中留下斑驳血痕。
闪电如鞭抽打它的脊背,雷声在耳畔炸裂,但它没有停下。
它嘴里紧紧咬着一支通体漆黑的东西,哪怕嘴角撕裂、鲜血直流,也未曾松口。
雷云深处,风如刀割,电似蛟龙狂舞。
那道渺小却倔强的身影,在七绝诛圣阵的法则风暴中逆流而上,每一步都踏在毁灭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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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那只曾蜷缩在藏经阁檐角、偷啃陈凡干粮的小兽,此刻已觉醒麒麟真形,浑身鳞甲尽碎,血肉翻卷,四肢几近残破。
它口中紧衔着一支通体漆黑、笔尖泛金的古笔,仿佛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压在其身。
那是“律外之笔”,传说唯有跳出天道轮回、不被命轨所缚者,方可触碰其毫端。
一道雷霆轰然劈下,直击它的脊背。
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它踉跄半空,几乎坠落,却仍死死咬住那支笔,嘴角撕裂至耳根,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虚空中凝成细密血珠,竟化作点点莲光,护住笔身一瞬。
它不是为了自己而来。
它是为那个曾在雪夜里给它披上旧袄的少年,为那个教它识字、骂它懒、却从未嫌弃它的主人而来。
终于,它冲出了雷网最核心的封锁,跌落在轮回柱前的冥土之上。
双膝跪地,溅起的不是尘埃,而是早已混着骨屑的血泥。
它仰起头,眼中再无稚气,只有一抹焚尽一切的赤诚火焰。
一声嘶鸣,穿云裂石。
它奋力将口中古笔高高抛起!
笔锋划破长空,墨色未染,却令万籁失声。
就在此刻,三道“破身雷”自虚空裂隙中暴起,呈品字形疾速合围——这是天道最后的阻拦,不容许任何“例外”接近变革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