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天边只泛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海家的院子里就已经热闹了起来。鸡叫头遍的时候,海天就揣着个红布包,站在大门口指挥着帮忙的街坊:“张叔,那红灯笼再挂高点,对对,就那样,看着喜庆!”“李婶,糖果瓜子摆这边,等会儿宾客来了好拿!”
他脚不沾地地忙活着,额头上很快沁出了薄汗,刚想抬手擦擦,就见院门外黑压压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是超市的店长老王。“海总!我们来给您道喜了!”老王嗓门洪亮,身后跟着两百多个员工,手里都拎着礼盒,排着队往院里进。
海天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迎上去:“你们怎么来了?店里不忙吗?”
“再忙也得来给二总捧个场啊!”老王笑着说,“海总和海雅小姐大婚,咱们这些做员工的,必须得来沾沾喜气!”
两百多号人一下子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海天赶紧招呼着往屋里请:“快进来坐,屋里有茶有水,千万别客气!”他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群,心里又暖又急——得赶紧再叫几个人来帮忙端茶倒水才行。
而海雅的房间里,此刻正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脂粉香。化妆师小心翼翼地给她描着眼线,海雅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她的头发被盘成了精致的发髻,插着一支水晶凤钗,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海雅姐,你今天真美。”旁边一个梳着马尾的小姑娘打手语说,她是海雅最早收的徒弟,叫小雅。
另外几个徒弟也跟着点头,纷纷用手语比划着祝福的话——“祝师傅新婚快乐”“师傅一定要幸福啊”。她们都是海雅在聋人学校教过的学生,后来跟着她学手艺,如今都成了她最亲近的人。海雅没有太多朋友,便让她们做了自己的伴娘。
看着徒弟们眼里真诚的笑意,海雅的眼眶有点热,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每个徒弟的手背,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虽然大家都不能说话,可这份心意,比千言万语都动人。
“咚咚咚”,门被轻轻敲响,海丽抱着一束红玫瑰走进来:“雅儿,看看谁来了?”
门一开,一群穿着统一校服的孩子涌了进来,大的十几岁,小的才五六岁,都是海丽孤儿院的孩子。“海雅阿姨,新婚快乐!”孩子们齐声喊道,手里还捧着自己画的画,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喜”字。
海雅笑着接过画,摸了摸最小那个孩子的头,眼里满是慈爱。海丽在一旁笑着说:“这些孩子听说你今天结婚,昨天晚上愣是熬到半夜,说要给你画最好看的贺礼。”
正说着,海露也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身上还带着点理发店的洗发水香味:“四姐,你看我把谁带来了?”她身后跟着七八个理发师,都穿着熨帖的西装,手里捧着礼盒,“店里的员工都想来给你道喜,我说啥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