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慎儿动摇年家,漪房陵容夜话

“浙江?”聂慎儿恍然,“原来是江南人士。”

难怪生得这般温润灵秀,钱塘水软风暖,自古便是出才子佳人的地方,倒是解释了他身上那股迥异的气质。

她便将那点疑虑暂且按下,转而问起正事,“江诚几人都料理干净了吗?”

小顺子忙完,回到她身边半步远处站定,“小主放心,师父去传旨的时候,奴才跟着去了,亲眼看着他们验明正身,饮下鸩酒,断气后才回来的,绝无错漏。”

聂慎儿眼眸微眯,“那刘畚呢?皇上也一并下令赐死了?”

小顺子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刘畚不曾被关押在慎刑司,奴才私下问过师父,师父只说皇上未有明旨,后来人是被夏乂夏大人带走的。奴才揣摩着,皇上留着他,怕是另有打算。”

聂慎儿眼底倏地划过一道极亮的光彩,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满意道:“那便好,总算没白费我一番功夫。

当初特意让你在年羹尧的庄子附近置办宅院,又从一开始就让刘畚误以为囚禁他的是年家的人,这般层层铺垫,可算是让我得偿所愿了。”

小顺子笑着应和,望着她的目光专注又钦佩,“小主神机妙算,经此一事,皇上怕是夜难安枕了。

年大将军与年贵人皆非心慈手软之辈,既知刘畚活着是个极大的祸患,为何不干脆杀了他以绝后患,反而只是囚禁?

刘畚毕竟曾是太医,在圆明园当差时,难保没有私下为年贵人请过平安脉……莫非,他是对年大将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而年大将军若早已知晓年贵人身体有恙的隐秘,却隐忍不发至今,他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他这段时日的嚣张跋扈,当真仅仅是因为居功自傲吗?还是说……早已生出了对上不敬的心思?”

聂慎儿轻笑出声,眼波斜睨了他一眼:“就你机灵,揣摩圣意倒是一套一套的。”

小顺子笑得一脸纯良,愈发乖觉,“奴才愚钝,哪里懂得这些朝堂大事、帝王心术的关窍?不过是近朱者赤,跟在小主身边日子久了,耳濡目染,学了点皮毛罢了,让小主见笑了。”

“贫嘴。”聂慎儿笑骂了一句,神色却并无愠怒,“你再去替我做一件事。”

小顺子哪有不应的,“小主只管吩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