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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男女是回乡下探望长辈,吃过晚饭准备回家的。出于人道主义,他们答应下来,把我送到地铁站,我再乘地铁来到夏婧常去的小酒馆。
每次都能在这碰到她,这次也不例外。
事实上,我结婚后很少跟夏婧接触了,所以来之前我也不能保证她一定在这。万一她离开这座城市呢?万一她已经没兴趣喝果汁了呢?我又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所以多少还是有点碰运气的成分。
羔羊绒修边的麂皮保暖外套披在她身后的椅背,天冷,酒馆内的暖气弥漫,但她还是搭了件较为宽松的灰色针织马甲,衬衫领口的花纹从背心上面露出来,随意拢在脑后的马尾辫,洒脱的青丝下,女人白皙的后颈若隐若现。
夏婧手里捧着一杯果珍,失神的望着玻璃外的风景发呆。
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一定发现我来了,就算不转头,玻璃上一闪而过的映影也能传递我到来的消息。
坐下后,我没有立即打招呼,不急不慢的为自己点上一支烟。
抽到第二口,夏婧扭头看向我,脸色上没有什么出奇的神色。可能她自身就散发一种消极忧郁的气质,所以并无怠慢与疏远感。
“好久不见,”夏婧喝了口杯中的果珍,“上次见到你是上次吧。天凉了,好多事情好多人也和急剧下降的温度一样,隔着冰冷。能看到你过来,多少挺欣慰的。”
“你这么说,我也就安心了。”又抽了口烟,我直入正题:“你应该猜到我是为什么而来。”
“反正不是为我而来,”夏婧淡淡的笑了,言语中掺杂打趣的意味,“恕我话直,在我印象里,你们俩永远是成双成对,密不可分,所以一见到你,我就能想到她。”
“理解,”烟雾缓缓从唇齿淅出,“我就不兜圈子了,你还和她有联系吗?”
“昨天还有。”
“什么叫昨天还有?”
“昨天我才和她联系过,”夏婧解释说:“以后不一定了,我希望不会这样。”
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但有些话不知当问不当问。思索片时,我旁敲侧击的打听:“她现在还好吗?”
夏婧沉默一阵,“她不让我跟你提起任何关于她的事。”
“我想看看她,”我认真的说:“如果不适合或不方便,只让我看一眼也行。若这会给她造成影响,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