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没人,魏语在我前面无意义的小步奔跑,手牵着手。

忘了起初是因为什么而对静止如此恐慌,或许不需要理由,像是两粒美丽的夜火,只要不停歇的移动,黑暗便追不上我们,尽管我们身处黑暗。

路过一条狭窄的小巷,魏语几乎没有过多思考,便把我拉了进去。两侧有些斑驳的墙壁挨的很紧,容不得我们并肩,可是她一扎进去便转过身。

我们三目相对,时间变慢了,一如她忽而款款轻慢的后退,纤纤素白的手始终抓住我的四指,眼中半喜半忧的涟光保持在视觉的中央,皎洁如练。

我们沉默,直到她后背顶到窄巷尽头的幽隅,

几缕爬山虎从墙顶垂落,靠上去的瞬间,叶片轻颤。魏语微微瑟缩一下,眼里闪过蝴蝶一样惊吓的慌乱。

“你这人总是忽远忽近,现在好了,你要么后退,要么前行,我只能站在一个方向,有且只有一个方向奔赴我。这里就是尽头……嗯,我无路可走。”

我说:“可不是我把你推进来的。”

魏语气呼呼的瞪我,两颊像河豚鼓鼓的,“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每次都有理。进来的时候你也没……唔……”

不让她说完,我快速用嘴唇,封住她的嘴,粉色的无刺蔷薇花枝倾倒,从她松懈的手指滑落,掉落我们脚旁。

我感觉自己疯了。几分钟前,我只是不愿意把送出去的礼物收回来,故而回来找她。

“你太多不好,这点最不好。”魏语双手抓着包带别于身前,头微低喃喃道,碎发垂落,半掩她的眉梢。纤白的双手紧紧抓着包,包别于身前,伴随慵懒细碎的步伐,包身有节奏的被膝盖顶起,链条清脆的哗哗作响。

“什么不好。”

“不够彻底。”魏语抬起眼,“去了又回,回来又想走,真把我当公共厕所了。”

一时半会儿,我竟至自己也摸不清自己,仿佛两片日落,无论朝向哪,都会照出轮廓分明的黑影,都会扎进土地死死拖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