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薄雾还未散尽，陈小勇背着洗得发白的旧书包，一步步走向学校。

单薄的校服上还残留着昨日的水渍，掌心被烟头烫伤的伤口结痂又裂开，隐隐作痛。

肚子饿得咕咕叫，昨晚没吃晚饭，今早妈妈连一口热水都没给，他缩了缩脖子，将空着的手塞进袖子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一片死寂的麻木。

教室里早已闹哄哄的，他刚跨过门槛，后领就被人狠狠揪住，猛地一拽，整个人重重摔在冰冷的课桌上。

课本散落一地，被几只脚狠狠碾过。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受气包’吗？还敢来上学啊？”

班长赵磊双手插兜，一脸戏谑地踹了踹他的腰，“昨天淋的水还没干透吧？要不要再给你加点料？”

几个男同学一拥而上，死死按住陈小勇的胳膊和腿，将他按在课桌上动弹不得。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生从书包里掏出吃剩的肉包子，油腻腻的馅料顺着手指往下滴，他粗暴地捏住陈小勇的下巴，强行掰开他的嘴：

“来，尝尝老子剩下的早餐！你这种穷鬼，平时连包子皮都吃不起吧？”

冰冷油腻的包子被硬塞进嘴里，馅料呛得陈小勇剧烈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想挣扎，可四肢被按得死死的，只能任由对方肆意羞辱。

“好吃吗？蠢货！”

男生用力拍打着他的脸，声音里满是恶意，“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周围的女同学没有一个上前阻止，反而围成一圈指指点点，笑得花枝乱颤。

“你们看他那样子，真窝囊！”

“就是，怪不得老师都不喜欢他，这么没骨气！”

“快拍下来，发班级群里让大家乐乐！”

有人举起手机，对着陈小勇狼狈的样子疯狂拍摄，闪光灯刺得他睁不开眼。

更过分的是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生，她走到陈小勇面前，故意踩在他散落的课本上，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

“真恶心，看着你都影响食欲。要我说，你这种人就不该来上学，浪费学校的资源！”

陈小勇的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嘴里的包子又干又硬，呛得他几乎窒息。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狰狞的笑脸，听着那些刻薄恶毒的话语，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

为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成绩不算差，从不招惹别人，可从入学第一天起，就成了大家欺负的对象。

老师不仅不管，还总说他 “不合群”“太敏感”，甚至在同学欺负他时，还会笑着说 “小孩子打闹而已”。

昨天，体育老师更是因为他没跑及格，就用点燃的烟头烫他的手，骂他 “废物”“拖班级后腿”。

他回家告诉妈妈，得到的却是一顿指责和饿肚子的惩罚。

妈妈说：“人家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

爸爸则压根懒得理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

明明他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可他得到的，只有冷漠、指责和无尽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