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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怜舟沅宁心绪并不轻松。她信步走向御花园,想借园中景致疏散一下胸中块垒。
行至九曲回廊处,却见慕容珩正独自凭栏,望着池中游鱼,侧影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落寞。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云纹锦袍,衬得身姿越发挺拔,听到脚步声,他适时地转过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欣喜,上前行礼:“臣侍参见陛下。”
怜舟沅宁脚步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慕容珩却似浑然不觉她的冷淡,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语气带着一丝幽怨与试探:“陛下近日忙于朝政,可是忘了臣侍了?臣侍听闻……云璋侍有了身孕,真是天大的喜事。”
虽是贺喜的话,但明眼人都听得出语气里带了浓重的醋意。
怜舟沅宁此刻满脑子都是西境战事与朝堂争议,哪有心思应付他这欲擒故纵的戏码。
她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他那层精心修饰的皮囊:“朕记得,你入宫也有些时日了,当知何为安分守己。”
慕容珩被她这话一刺,脸上那点伪装的笑容瞬间僵住,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他还欲再说些什么,怜舟沅宁却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朕还有事,你自便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入了秋,气温忽然降低,明舒的身子愈发不好,时常生高热。
叶锦安虽是仔细的人,但是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儿,实在不是轻松的事,她眼下还得到虚竹苑一趟。
看着怜舟沅宁毫不留恋的背影,慕容珩脸上的谦顺温良彻底碎裂,眼底翻涌起压抑不住的愠怒与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