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陈无涯喘息着低吼。
老兵立刻反应过来,挥刀斩断残余锁链,扶起伤员向缺口移动。另一名士兵趁机掷出火油袋,点燃干草堆,浓烟再度腾起,遮蔽了高处视线。
可就在此时,两名身穿黑袍的护法从岩壁两侧跃出,手持陨铁双刃,刀锋泛着幽蓝寒光。他们脚步沉稳,气息连贯,显然未受机关混乱影响。
白芷横剑挡在队伍前方,软剑轻颤,剑穗上的蓝宝石在火光中一闪。
“退后。”她声音清冷。
两人冷笑,同时扑上。刀影交错,直取她咽喉与心口。白芷侧身避让,剑刃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这双刃沉重异常,且刀路诡异,每一招都似有预判。
陈无涯咬牙撑地站起,左臂经脉灼痛如焚。他不能再等。右手掐诀,左手残劲未散,双手交错划出一道弧线,看似要施展青锋派“流云手”,实则将沧浪诀残劲与逆脉之力混杂推送。
掌风诡异地偏折,绕过正面防御,直击左侧护法耳后。
“错误连击·声东击西——合理化!”
那人只觉脑后一麻,眼前发黑,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另一人惊骇欲退,白芷已欺身而上,剑尖自其喉间穿出,鲜血喷涌。
残敌见状,纷纷收手后撤。有人吹响短哨,崖顶剩余灰袍人迅速撤离,身影隐入山林深处。片刻后,整个山坳归于寂静,唯有火焰燃烧枯草的噼啪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老兵靠在岩壁上,喘着粗气:“咱们……活下来了?”
无人应答。众人望着陈无涯——他单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指缝渗出血丝,呼吸粗重,脸色苍白如纸。但他仍抬头望向前方山路,眼神未移。
白芷收剑入鞘,蹲身查看两名中毒士兵。她撕下衣襟,重新包扎伤口,动作轻缓却果断。“毒已封住,还能走。”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