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后背贴着水渠湿滑的青石板，指尖捏着半片焦黑的符纸。

这是方才在天启宫混战中从冷无音袖中扯下的《虚空镜符》残片，此刻正泛着幽蓝微光。他用指甲刮开表层炭灰，露出内里银线，在阴沟霉味里泛着熟悉的腥气。

前朝秘银。他低笑一声，喉结滚动。

玄鼎国覆灭时，所有御用锻器师都被大楚屠尽，能弄到这种银料的，只能是当年漏网的旧臣。

头顶脚步声渐远，他摸了摸腰间系统刚发放的幻形烟雾弹，突然屈指弹向左侧石壁。

细碎石子撞在青苔上，发出极轻的。

暗处那双眼的光芒动了动。

陆江闭气，指腹在掌心掐出月牙印。这是他最近新练的引气术，能让周身气息像漏风的布袋般散出一缕。

三息后，阴沟尽头传来布料摩擦声，灰袍角扫过他脚边。

墨离。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你追我三次，每次都差半招。

灰袍人顿住。

月光从水渠裂缝漏下，照出他腰间悬着的青铜剑穗。正是那日在破庙外见过的款式。

兄弟你被人当枪使了，真是笨蛋。陆江贴着对方后颈，柳婆婆给你的任务，真的是杀我？

灰袍人手腕骤紧，青铜剑嗡鸣出鞘半寸。

陆江反手甩出颗琉璃珠，正砸在他后心大椎穴。

珠子碎裂的刹那，两人同时闭眼。系统签到奖励的灵觉共鸣珠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