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如同被拆散了架,每挪动一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
暗金色的血液混着焦黑的污迹,在身后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痕迹。
意识在模糊与清醒间艰难徘徊,耳边是自身粗重如风箱的喘息,以及远处那远古禁制苏醒后持续的、低沉的嗡鸣。
向之礼咬着牙,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意志力,一点一点地向着与煞星离去相反的方向爬行。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只知道必须离开那片发光巨柱的范围。
那净化之力虽然缓解了煞气的侵蚀,但其本身蕴含的磅礴意志与未知性,对此刻重伤的他而言,同样是不可控的风险。
视线越来越昏暗,四肢越来越冰冷麻木。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如同沙漏中的细沙,飞速流逝。
燃金碎星的后遗症开始全面爆发,经脉寸断,星力枯竭,金身濒临崩溃,甚至连丹田内的暗金道种都旋转得异常缓慢,光芒黯淡。
“难道……真的要陨落于此……”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带着浓浓的不甘。
他还有太多事情未做,体内的寂灭隐患尚未根除,大道之路才刚刚看到一丝曙光……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边缘,一点微弱的、不同于远古禁制白光的、带着熟悉星辰波动的光芒,突兀地出现在他模糊的视野尽头。
那光芒很微弱,却带着一种让他心神为之牵引的熟悉感。
是……星塔的星辰道韵?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却只觉得眼前一黑,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了,脑袋重重磕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万年。
一丝温润平和的能量,如同初春的溪流,缓缓注入他近乎干涸的经脉,滋养着破碎的伤处,抚慰着濒临崩溃的神魂。
这股能量精纯而浩大,带着星辰的包容与生机,与他自身的星力同源,却又更加深邃磅礴。
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他破碎的经脉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蠕动、接续,枯竭的丹田重新感受到了一丝暖意,连眉心那三颗黯淡的棱晶,也微微亮起了一丝微光。
他艰难地、缓缓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冰冷死寂的金属废墟,而是一处临时开辟的、由星力构筑的简易洞府穹顶。
柔和稳定的星辉洒落,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星辰之气与淡淡的药香。
他正躺在一张由星光凝聚的床榻上,身上覆盖着一层温润的星力光膜,正在持续不断地治疗着他的伤势。
“你醒了。”
一个沉稳平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