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令昀,你帮老夫收一下文章。”
以为他没听到,钱夫子再次出声。
“快去快去。”
终于在她鼓励的眼神中,孙令昀站起身,朝台上的夫子揖首见礼,鼓起勇气从首位开始收文章。
卫迎山自然是十分配合,将桌上的文章主动递给他:“喏,我的,快收走。”
“嗯,马上收。”
性格内敛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不再抗拒,在众人或惊诧或打量的目光中,把所有文章悉数收好交给夫子。
中途没有人为难他。
钱夫子抚须满意的看着这位成绩优异的学生,性子内敛点没关系,往后慢慢锻炼就是。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东衡书院向来有个习俗,新入学的学子在正式开始上课前书院会组织为期三日的农耕实践,让大家感受农民的辛勤与不易。”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热闹起来。
“我们不是来念书的吗?为何要做泥腿子的活计?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夫子,您能不能和书院申请,这些无意义的事完全可以取消。”
“是啊,我们干三天活也变不成农户,往后更是连农活的边都不会挨,平白浪费时间做什么。”
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自诩高人一等,钱夫子和蔼的脸色沉下来:“书院的习俗哪里能因你等更改,不愿意去的今日便可直接收拾东西回家,东衡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这种德行就算考取功名也不是为民做实事之人,甚至连表面功夫都不会装,能指望他们做什么。
这话一出,出声的几人立马禁声,不敢再多言,开学就第一天就被遣送回去,家里可不得打断他们的腿。
“回斋舍后早点休息,明日卯时在书院门口集合,步行去京郊处的农户家,可带两身换洗衣物,多的一律不许带更不许乘坐马车。”
“下课。”
等钱夫子彻底离开,讲堂内抱怨声四起,卫迎山却若有所思起来,京郊处的农户啊……
想来离京郊的别庄也不远。
根据大当家的来信,在心里琢磨了下孤男寡女半夜相会的时间规律,扯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