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马蹄声碎。
官道上,两匹快马疾驰,卷起一路烟尘。
“娘娘,再有三十里,就到前线大营了。”
肖亦行紧随在侧,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荷娘伏在马背上,只觉得心口被颠得生疼,可她不敢慢。
裴玄策在鹰谷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阮听云和她刚出世的孩子,更是命悬一线。
就在这时,前方的林子里,忽然窜出十几个衣衫褴褛,手持兵刃的男人。
是流兵!
他们双眼通红,看到孤身赶路的一男一女,像是看到了两只肥硕的羔羊。
“站住!”
肖亦行勒马,瞬间将荷娘护在身后,面色冷凝。“何方贼子,胆敢放肆!”
“哟,还挺横!”
为首的刀疤脸狞笑一声。
“兄弟们,男的宰了,女的带走!”
话音未落,十几人便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肖亦行拔出腰间软剑,剑光凛冽,瞬间便有两人倒地。
可对方人多势众,悍不畏死。
混乱中,一把长刀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劈向荷娘!
“娘娘小心!”
肖亦行想也不想,猛地推开荷娘的马,自己却用后背硬生生抗下了那一刀。
噗!
鲜血喷涌而出。
肖亦行身子一晃,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肖亦行!”
荷娘声嘶力竭。
他却回过头,冲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走!快走!先去救成王,等我来找你!”
她含泪调转马头,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战马吃痛,疯了似的向前冲去。
身后的惨叫和兵刃相接声,渐渐被风声淹没。
不知跑了多久,荷娘才在一处山坳里停下,她浑身都在发抖,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她刚要回去寻人,却见不远处,肖亦行竟牵着马,一步一晃地走了过来。
他浑身是血,胸口的伤口染满了衣衫,正不停冒着血。
“肖亦行!”
荷娘飞身下马,冲过去扶住他。
“娘娘……臣……没事……”
肖亦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身体却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被血浸透的玉佩,颤抖着塞进荷娘手里。
那是一块月牙形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鹤”字。
“这是……”
荷娘不解。
“给我哥……宇文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