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空间。

路鸣飞奔在每一个落脚点上，仔细寻找着空间印记，希望通过抹除空间印记逃离空间嵌套，到现实世界。

可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

他的精神力火力全开，在无序空间中疯狂扫过，好不容易找到一处隐藏的空间印记，可就在他的精神力即将触碰到的瞬间，那印记却如同长了脚一般，眨眼间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接连数次都这样，足足十几分钟，他一个空间印记都没能成功抹除，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现在他才反应过来，之前能轻易抹除空间印记，都是对方没有认真，或者故意让他发现的缘故。

“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路鸣紧了紧拳头，不再犹豫，他快速翻找着空间眼镜，从里面取出一枚骨粉压成的硬币，这是巨力泰坦的变形介质，也是他压箱底的底牌之一。

他紧紧握着这枚变形介质，脑海中回想着它的技能。

“希望这个理论上能轰破任何攻击的爆拳，能打破这个嵌套空间，让我安全回到现实世界。”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打算服下这枚变形介质，孤注一掷的时候，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飘飘然从漆黑的头顶空间落下，精准地停在他的身前。

与此同时，陈小明那带着一丝青涩与疲惫的声音，也同步回响在无序空间中，空灵而悠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份能制约双方的契约，只要你对我们没有恶意，我们也无法对你出手，只要你陪我们渡过这一次的尸潮，过后我们会告诉你一些消息，如果你愿意随我们回家，我们会告诉你我们所知道的一切。”

“如果你拒绝，那你就只能困死在这里面，你考虑清楚，我说过就能做得到。”

话音落下，空间陷入寂静。

路鸣看着羊皮纸上那鲜红血迹，从中感受到了五人的气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这张泛黄的羊皮纸，他心中还有很多疑问，不能被困死在这里，爆拳也只能当做没有退路的时候使用。

手指刚一触碰到羊皮纸，一股极其强大的未知规则，便如同泰山压顶一般，降临其身。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额头直冒而下，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双手交叉，企图抵御那未知的攻击，但想象中的致命攻击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种绝对平等的意志。

在那意志的注视中，他得到些信息，只要签下契约，其中一方有任何恶意都会触发警报，有动手倾向便会引来处罚。

没收违反契约一方除生命以外的一切给予守约一方。

路鸣捏着羊皮纸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没收除生命以外的一切给予守约一方，重新变回普通人吗？这是什么品质的天赋水晶产物？难不成也是金色？”

他看向头顶漆黑的空间，深深吸了口气。

路鸣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指快速变形成一把锋利的刀刃，轻轻割开右手食指，一滴鲜红的血液，从指尖缓缓渗出。

他手腕轻轻一甩，这滴血液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烙印在羊皮纸旁边的空白处。

血液落下的瞬间，羊皮纸猛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契约已成，随即，羊皮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缓缓消散在无序空间中。

周围空间泛起一阵波动，毫无预兆的他，回到了五楼，站在四方桌前。

路鸣压制住动手的冲动，双手撑在四方桌上，身体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