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的炒制环节,仍由我亲自完成。”沈清徽的语气不容置疑,“产量增加,我会调整作息,集中在夜间进行。届时,小院的警戒需提升至最高级别,绝不容任何闪失。”
“是!属下以性命担保,绝无外人可窥探院内情形!”陈砺肃然道。
安排妥当,陈砺立刻起身,如同精准的器械般开始执行。他先是悄无声息地接触了李三娘,那妇人听闻有日结的活计,几乎未做犹豫,便在陈砺带来的、由沈清徽口述、陈砺代笔的保密契约上按了手印,眼中是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般的感激与决绝。
随后,他又分别与张寡妇、孙氏重申了新的、更严格的规矩。两人早已习惯了陈砺的沉默与要求,加之工钱诱人,自是毫无异议,纷纷表示会严格遵守。
午后,扩大生产的第一次行动悄然开始。
陈砺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斥候,精准地安排着三人的上山时间与路线。张寡妇最先出发,绕行后山小径;半柱香后,孙氏从另一条路进入;李三娘则被安排在最后,由陈砺亲自引领,走的是最隐蔽的一条兽道。
三位妇人在山中彼此未曾照面,只在陈砺划定的区域内,沉默而迅速地采摘着那青翠的茶叶嫩芽。她们心中或许有疑惑,但生活的重压与对银钱的渴望,让她们选择了服从与沉默。
陈砺的身影如同鬼魅,穿梭于三个采摘点之间,检查进度、监督质量、回收装满的背篓。他的目光锐利,确保着每一个环节都按照沈清徽的规划运转。
新鲜的茶叶被源源不断地送往那个隐蔽的石缝周转点。陈砺在那里进行快速的初筛,剔除老叶杂质,然后将初步处理的鲜叶仔细摊晾在早已准备好的干净竹席上。完成这一切,他才会在夜色掩护下,将一批批鲜叶转运至小院附近,交由沈清徽。
小院内,夜晚不再仅仅是休憩的时间。
灶膛的火光比以往燃烧得更久,更旺。那口特制的大铁锅几乎每晚都不得闲。沈清徽挽起袖子,手持沉重的铁铲,在灶台前挥汗如雨。扩大生产意味着数倍于从前的工作量,对体力、精力乃至耐心都是极大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