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钎城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帅,不能赢比赛。”
简单的几个字,像一块石头,投入九尾心湖,漾开一圈复杂的涟漪。他听懂了那话里的未尽之言——个人英雄主义,在团队至上的竞技里,是奢侈品,也是毒药。周诣涛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选择收敛起所有的锋芒与情绪,戴上“稳定”的面具。可刚才那波操作,分明是他失控的证明。
“有多撕心裂肺也就会有多牵挂……”
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被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逼到了悬崖边上?
九尾没有再停留,快步离开了复盘室。他需要冷静,需要远离那个总能轻易搅乱他心绪的人。
接下来的训练,教练果然调整了战术。更多地围绕上半区,围绕清清和不然来打开局面。九尾和钎城,成了战术体系里相对靠后的保障点。他们的交流依旧稀少,配合却因为极致的“职业”而显得异常稳定,稳定得……毫无生气。
训练间隙,九尾去茶水间,又撞见了向鱼。年轻的中单拿着水杯,眉头紧锁,似乎还在纠结复盘时的问题。
“尾少,”他看到九尾,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我还是觉得,有时候就需要钎城哥那种敢打敢拼的气势啊!太稳了,反而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九尾接过水,靠在流理台上,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对职业还充满纯粹热忱的后辈,心里莫名有些感慨。他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也曾这样,相信操作能改变一切,信奉绝对的自信。
“团队游戏,不是一个人的秀场。”九尾喝了一口水,声音有些淡,“有时候,‘对’的打法,比‘帅’的打法更重要。”
他说给向鱼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向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可是……感觉钎城哥最近,好像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