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后院不欢而散之后,基地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低气压。九尾和钎城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最基本的训练交流都带着冰碴子。九尾彻底把自己封闭起来,除了必要的战术沟通,几乎不开口,训练时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连最爱闹腾的冰尘和不然都不敢轻易招惹。
钎城则表现得更加沉默,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和新版本的钻研中,仿佛只有高强度的工作才能暂时麻痹那纷乱的心绪。他依旧会做好队长该做的一切,安排训练,组织复盘,关心队友状态,只是那份关心在触及到九尾时,会变得格外谨慎和……疏离。
这种状况持续了几天,连Gemini教练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在一次训练赛间隙,他把钎城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钎城,你和九尾最近怎么回事?”Gemini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关切,“训练赛沟通明显少了,气氛也不对。马上就有个平台杯要打,虽然是娱乐性质为主,但你们这个状态可不行。”
钎城垂着眼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教练,没什么,可能就是……版本适应有点压力。”
Gemini看着他,叹了口气:“压力是一部分,但我看的出来,不全是。钎城,你是队长,也是团队的核心,有些事……需要你更主动一点。无论是游戏内,还是游戏外。”
钎城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平台杯就当是个调整的机会吧,放松点,别绷太紧。”Gemini拍了拍他的肩膀,“队里就属你和九尾心思最重,别互相耗着了。”
从教练办公室出来,钎城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窗外阳光炽烈,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许鑫蓁那句带着哽咽的“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和那句绝望的“算了……你不用说了”,像两根冰冷的针,反复刺穿着他的心脏。
他不是不明白许鑫蓁想要什么,也不是不想回应。只是……职业选手的生涯,舆论的压力,未来的不确定性,还有那份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厘清的、沉重而汹涌的情感,都像无形的枷锁,让他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他怕一旦失控,会毁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会影响到团队,会……失去他。
而另一间房里,九尾正烦躁地打着单人排位,屏幕上的英雄在他的操作下大杀四方,战绩华丽,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快感,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周诣涛的沉默,比任何直白的拒绝都更让他难受。那是一种彻底的、不留余地的否定。
几天后,平台杯活动如期而至。这次活动在一处风景不错的郊区度假村举行,赛制轻松,更像是给选手和粉丝们的一次大型联谊。除了比赛,还有户外拓展和篝火晚会等环节。
TTG全员到达时,其他几个熟悉的队伍也差不多都到了。一诺、无畏、清融等人看到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哟,世界冠军驾到,气场就是不一样啊!”一诺咋咋呼呼地搂住九尾的脖子,被九尾没好气地甩开。
无畏则凑到钎城身边,打量着他的脸色:“钎宝,咋了?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钎城勉强笑了笑:“没事,有点累。”
清融敏锐地察觉到TTG队伍里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小声问旁边的冰尘:“尘哥,你们队……没事吧?”
冰尘苦着脸,做了个“别提了”的口型。
简单的开幕式后,第一个环节是户外分组对抗,类似真人CS和寻宝游戏的结合。队员们被打乱分组,九尾和钎城很“不幸”地没有被分在同一组,反而成了对手。九尾在蓝队,钎城在红队,一诺、无畏也在红队,而清清和不然则和九尾同在蓝队。
对抗开始,山林地形复杂,充满了各种障碍和“埋伏”。九尾像是要把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出来一样,打法极其凶猛,带着蓝队横冲直撞,接连“干掉”了红队好几名队员,连一诺都惨遭他的“毒手”。
“我靠!尾子你吃枪药了啊!”一诺“阵亡”后,对着九尾离开的背影大喊。
九尾充耳不闻,眼神锐利地搜寻着下一个目标。
就在这时,他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钎城。他正和红队的另外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进,似乎是在执行包抄任务。
九尾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他举起了手中的模拟激光枪,瞄准了钎城的后背。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钎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两人的目光穿过交错的枝叶,在空中猝然相遇。
九尾看到了钎城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他看不懂的深沉和平静。那一刻,后院那晚的委屈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扣动扳机啊!许鑫蓁!他在心里对自己吼道。把他“干掉”,就像把他从你心里赶出去一样!
小主,
可是,他的手指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僵硬无比。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钎城却突然动了!他没有反击,也没有躲避,而是猛地向前一扑,将九尾旁边正准备偷袭他的另一个红队队员——小落,扑倒在地,同时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九尾的枪口下!
“砰!”
模拟枪声响起,伴随着系统提示音:“红队,钎城,OUT!”
钎城被“击毙”了。但他保护了九尾的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