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沈府早早关上了朱红大门,鎏金门环在夕阳余晖中金光亮息。
沈府上下百来人口,轻装从密道转移至乡下招弟的婆家,陈家庄。
苏沫儿一袭青衣坐在飞檐翘角的房顶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漫不经心地眺望着被晚霞染成绛紫色的天际。
底下庭院里,花玄宿慵懒地躺在双胞胎千金院中的紫藤椅上,修长手指间银光流转。
正是沈小宝早上,赠与他的那套七星银针。
府外,陈开礼带着整营士兵将沈府围得铁桶一般,铠甲与兵刃在暮色中泛着森然寒光。
听茶轩顶层,沈小宝与兰云临窗而坐。
沉香木案上茶烟袅袅,窗外是整个洛阳城的鳞次栉比,万家灯火渐次亮起,宛如星河倾落人间。(哎呀,美美哒)
唐国与夏国联姻,表面是结秦晋之好,实则暗藏祸心。
兰云指尖轻叩窗棂,琉璃般的眸子映着渐浓的夜色,夏国毕竟是附属国,皇帝按理不该明目张胆动东陵国后的娘家。但......
他忽然转身,袖中滑出一卷密报:记得那个投湖自尽的贵妃么?她娘家是东嬴人。苏沫儿那日为咱沈家翻案,撞破她与张来俊私通有孕的事......这桩丑闻,恐怕被那个土匪部落记在沈家头上了。
沈小宝指节骤然收紧,青瓷茶盏迸开细裂纹路:东嬴人向来睚眦必报。若是他们与唐国勾结......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脆响。
霎时间,十余道黑影如鬼魅般翻过高墙。
为首之人双刀交错,刀柄系着的蝴蝶结铃铛在夜风中叮当作响。
来了!兰云猛地揽住沈小宝的腰身,玄衣在夜空中绽开如霞,两人从七层高楼纵身跃下。
……
房顶上,苏沫儿吐掉狗尾巴草轻笑:总算来了。
青影如鹤掠起,腰间软剑铮然出鞘,瞬间缠住三把劈向家眷院落的东嬴弯刀。
剑风过处,狗尾巴草被齐削断,草屑纷飞中传来敌人惨叫。
那草茎竟早淬了麻药,随风散入眼鼻便令人四肢僵麻。
苏侯爷好算计。
花玄宿含笑的声音自藤椅处传来,指间银针连闪。
七个正要放箭的弩手突然僵直倒地,每人眉心皆有一点朱红。
那针竟穿过三十丈庭院,精准刺穿颅骨。
墙外突然火光冲天,陈开礼的怒吼穿透夜幕:盾阵前压!弓手封锁东街!
士兵们铁甲相撞发出铿锵之声,长枪如林抵住第二波试图翻墙的刺客。
但见一道银蛇突然破开盾阵,竟是唐国秘制的破甲梭镖,带着刺耳的旋转声直扑内院!
银梭被三根交叉的银针当空击碎。
花玄宿不知何时已立在院中海棠树上,月白长衫在箭雨中飘摇如谪仙。
指间银针化作流星雨,每一次闪烁必有一声惨叫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