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傻柱屋里的灯亮到很晚。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他就拿着大扫帚,蔫头耷脑地开始打扫前院和中院,动作僵硬,脸色铁青。偶尔有早起的邻居看见,都远远避开,眼神复杂。
没两天,院里的人就又领教了他的做派。他似乎格外热衷于“搞事”那一套,或者说,热衷于行使他作为街道革委会副主任的那权力。
这天是休息日,上午九十点钟,院里的人大多都在家。崔要武背着手,在中院和前院来回踱步,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视着各家各户的门前屋后。突然,他在前院阎埠贵家门口停下了。
阎埠贵家门口墙根底下,整整齐齐码放着几个破旧的瓦盆,里面种着些小葱、蒜苗,还有两盆半死不活的茉莉花。这是三大爷阎埠贵为数不多的业余爱好,也是家里饭桌上偶尔能见到的“绿色”。
“这是谁家的?”崔要武指着那几盆东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在屋里备课的阎埠贵闻声赶紧跑了出来,脸上堆起笑:“崔主任,是我是我,阎埠贵家的。您有什么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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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阎?”崔要武斜睨了他一眼,“你这是搞的什么名堂?利用房前屋后种花种菜?这是典型的资本主义尾巴!是小农经济思想的流毒!占了公家的地,搞自己的自留地,像什么话?赶紧给我处理掉!”
阎埠贵一听,脸都白了,心疼得直抽抽,这葱和蒜苗可是能当调料省钱的啊!他试图解释:“崔主任,这……这就是几个破盆子,种着玩的,不占什么地方,也……”
“玩?”崔要武打断他,脸色一沉,“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国上下都在搞大歌名,批l批k,你还有心思玩这个?我看你的思想很有问题!立刻!马上!把这些东西给我清走!不然,我就帮你‘歌名’掉!” 他特意加重了“歌名”两个字的读音。
阎埠贵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崔主任,我这就搬走,这就搬走!” 他手忙脚乱地把那几个瓦盆往屋里搬,心里把那崔要武骂了千百遍,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这一幕被不少邻居看在眼里。中院的傻柱扒在门缝后看得真切,心里暗爽,觉得三大爷这老抠门总算有人治了。但他也没敢出声,生怕引火烧身。
崔要武继续他的巡视。走到中院公共水池旁,他看到地上有些没冲干净的菜叶和积水,眉头又皱了起来,把正准备洗衣服的秦淮茹叫住,训斥了一通“不注意公共卫生,影响院容院貌”,要求她立刻打扫干净。秦淮茹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拿起扫帚收拾。
转了一圈,崔要武似乎没找到更大的“革命对象”,这才意犹未尽地背着手回了后院。他一走,前院和中院的气氛才稍微活络了一点,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种令人压抑的紧张感。
傍晚,许大茂又溜达到了前院李成钢家。 简宁在里屋辅导孩子功课,李成钢正坐在外屋看报纸。
“瞧见没?成钢?”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压低声音,“这才几天?就开始立威了!拿三大爷那几根破葱开刀,杀鸡给猴看呢!”
李成钢放下报纸,神色平静:“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常。他需要尽快在这里树立权威。三大爷又撞枪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