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十九年·六月底·果子沟外围:
匈奴大单于狐鹿姑,亲率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抵果子沟外围。当那三座依山傍水、扼守要冲、旌旗招展、壕沟深陷的汉军军寨出现在视野中时,他并未感到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哼!汉狗伎俩,百年不变!”狐鹿姑勒住战马,远眺着那如同巨兽獠牙般杵在前方的营寨,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厌恶。他深知,这是汉军对付游牧骑兵的经典战术——据点防御,迟滞消耗。
“这些寨子,里面定然囤积了粮草清水,藏满了弓弩手!”他对身边的左右贤王和诸部首领道,“若我军置之不理,径直绕过…”他冷哼一声,“等我大军过去,寨中守军必然倾巢而出,袭我粮道,杀我散卒,如跗骨之蛆,烦不胜烦! 届时我前有坚城,后有恶犬,进退失据,危矣!”
“若逐一拔除…”他皱起眉头,面露难色,“必耗时日久,损兵折将! 汉人弩箭犀利,寨墙坚固,每攻一寨,怕是要填进去数千乃至上万勇士的性命! 我等…耽搁不起! 伊犁河谷的财富,岂容久等?”
帐内一众匈奴贵族闻言,纷纷点头,脸上都浮现出凝重与烦躁之色。他们渴望的是纵马抢掠的快感,而非啃硬骨头的苦战。
“先试试深浅!”狐鹿姑最终决定,“命左大都尉,率本部五千骑,分别对三寨发动试探性进攻! 不必死战,探明其守备虚实、弩箭射程即可!”
“遵命!”一名凶悍的匈奴将领领命而去。
很快,低沉的牛角号声在匈奴大军中响起。左大都尉率领五千骑兵,分为三股,如同三股浑浊的浪涛,分别涌向磐石、铁壁、鹰巢三寨。
冲向磐石寨的约一千五百余名匈奴骑兵,发出野性的嚎叫,策马扬鞭, 如同旋风般扑向寨墙。他们并未下马步战,而是试图凭借马速,快速接近,然后用骑弓抛射,压制寨墙守军,甚至寻找机会跃过壕沟。
然而,他们远远低估了汉军防御的严密与弩箭的恐怖。
当匈奴骑兵冲至距寨墙约二百步时,寨墙了望塔上,一名汉军司马冷静地挥下了手中的红旗。
“蹶张弩!预备——放!”
“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响! 数十支如同短矛般粗细的重型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一片死亡之云,瞬间覆盖了匈奴骑兵的冲锋队列!
“噗嗤!咔嚓!!”
毁灭性的景象发生了!
威力巨大的弩箭,轻易地贯穿了皮盾、皮甲,甚至将匈奴骑兵连人带马…射穿!钉死在地上! 战马的悲鸣与人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又戛然而止!冲锋的浪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瞬间人仰马翻,倒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