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之亲眼看着陈虎后脑炸开,身体直直倒下,溅起一地尘土。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从腿脚一直抖到手指尖。
他张着嘴,想叫,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
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
陈敬之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惨白。
他失禁了,深色的裤子湿了一大片,在昏暗光线下颜色更深,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可他现在顾不得羞耻,也顾不得难堪,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他看着林默转过身,目光朝自己投来,吓得魂飞魄散。
陈敬之连滚带爬地往前挪动。
他手脚并用,膝盖和手掌蹭在染血的荒草上,沾满了泥泞和血污。
动作狼狈不堪,像一条被吓破胆的狗,只想爬到主人脚边摇尾乞怜。
他挪到林默身前三尺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就那么跪在了地上。
额头重重砸向地面。
砰!一声闷响。
陈敬之没有停顿,抬起头,又狠狠磕下去。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额头砸在混着血水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没几下,他的额头就破了皮,渗出血来。
血混着泥水,糊了一脸,看上去凄惨又狼狈。
“恩公!恩公饶命啊!”
陈敬之抬起头,脸上血水泥水混在一起,眼泪鼻涕也跟着流下来。
他哭嚎着,声音嘶哑难听,带着浓浓的哭腔:“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一时糊涂!我不该起歹念!我不该算计您!”
他一边哭喊,一边又磕头,额头上的伤口磕得更深,血流的更多。
“恩公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
陈敬之抬起血糊糊的脸,眼神里满是乞求,“我……我还有儿女!宁宁是你干女儿!才十三岁!还有陈安,您干儿子,才十五岁!他们还小,不能没有爹啊!”
他说到儿女,哭得更凶了,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恩公开恩!饶我一命!我给您当牛做马!我什么都听您的!求您了!”
林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钢剑依旧握着,剑身上的血迹已经半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