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将碗中酒饮尽,陈氏又起身为他们斟满。
碗沿相碰的轻响过后,林默看向李伯。
“陶瓷这事,既定了由你张罗,你便全权管起来。”
林默开口道,“从选址搭窑,到找土试做,一应事务,你都要盯紧了。”
李伯放下酒碗,正色道:“王上放心,老夫心里有数。”
“选址明日我去看。”林默继续道,“看定了,你就带着人动工。”
“搭窑是个技术活,多听听那几位陶匠的意见,他们懂行。但进度你要把控,不能拖沓。”
李伯点头:“是,老夫明白。”
林默看着他,话锋一转:“陶瓷这事办妥了,步入正轨了,你还有另一桩要紧事。”
李伯抬眼,等着下文。
“纺织。”林默道,“村里如今织布的人手,就几个妇人。”
“织出来的布,自家用勉强够,但想多些,就不足了。”
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放下道:“我的意思,等陶瓷的事理顺了,你就着手把纺织的规模扩一扩。”
李伯身子微微前倾:“王上是要添人手?”
“正是。”林默道,“外村那些妇人里,你去再挑一挑,手灵活的挑出来,编入内村的纺织队里。”
陈氏在一旁听着,手中酒壶稍稍一顿,又继续为李伯添了些酒。
林默看向李伯:“这事你也要管起来。组织人手,安排活计,调度原料,都要你统筹。”
李伯缓缓点头:“老夫晓得了。”
“原料现成就有。”林默接着道,“山里收的木棉花,还有那些麻料,都存着呢。”
“我的要求是,要大批量做,不仅要满足村里眼下用度,还要多备些库存。”
“往后时机成熟了,这些布匹是可以拿出去换东西的。”
李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王上思虑深远,老夫记下了,先办好陶瓷,再全力推进纺织扩产。”
林默点了点头,端起酒碗:“你心里有章程就好。”
三人又碰了碰碗。
赵老实在一旁听着,也插话道:“纺织扩产是好事,布匹多了,村里人穿戴都宽裕些。”
酒碗放下,林默的目光转向赵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