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带着赵虎和小杨在树林里走了整整一夜，脚下的落叶越积越厚，四周的树木也越来越陌生。

“江哥，不对劲。”

赵虎突然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指向身后，“我们好像在绕圈子。刚才那棵歪脖子树，我半个时辰前就见过。”

江永的心猛地一沉。

他抬头望向天空，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根本看不清星星的方位。

陈默留下的地图早就遗失在黑风谷的厮杀里，没有了向导，没有了参照物，他们彻底在溪云山脉的密林里迷了路。

小杨扶着树干，脸色惨白，脚踝的伤口因为长时间的行走，又开始渗血。

他看着四周影影绰绰的树影，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意：“这林子……怎么连只变异兽都没有？安静得吓人。”

这话一出，江永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末世里的山林，本该是变异兽横行的地方，可这里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虫鸣都听不见，像是一片被死神遗忘的死寂之地。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耳边呢喃，又像是无数只蚊子在嗡嗡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们……听见了吗？”

小杨的身体开始发抖，紧紧抓着赵虎的胳膊。

赵虎也皱紧了眉头，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低语声越来越清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却又听不真切。

江永握紧消防斧，金色的光芒在掌心隐隐跳动。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蹲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色布衣，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在肩上，看不清脸。

他背对着三人，正对着一具倒在地上的丧尸尸体，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和尸体说话。

“那是什么人？”

赵虎压低声音，握紧了工兵铲。

江永没有说话，他缓缓朝着那身影走去。

越靠近，那低语声就越清晰，而更诡异的是，地上那具本该僵硬的丧尸尸体，竟然在微微抽搐，像是在回应那身影的话。

就在江永离那身影只有几步之遥时，对方突然停下了低语，缓缓转过身。

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月光下。

那是一张老人的脸，皱纹深刻，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闪着幽绿的光，像是两团鬼火。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看着江永三人，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

“活的……新鲜的活人……”

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