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可我决定了——放他们走。”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止是新三团的干部们面面相觑,连陈祥自己都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刚才还在鬼门关打转,怎么眨眼间天又亮了?
众人心中疑惑未散,王风已踱步到陈祥面前。
他手里轻巧地转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枪口时而对准天空,时而滑过陈祥的太阳穴。
陈祥清楚看见,那枪的保险早已打开,子弹上膛。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几乎不敢呼吸。
王风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刀:“你没听错。老子,现在就放你走。”
“你的命,现在归我管。”
老苟曾这样说过,第一条理由便是如此。
你以为逃出去就能活命?
别天真了。
第二条:则是实力的差距。
王风靠近陈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他的耳根:“两个月内,太岳以南十座县城都将归我所有。第一刀,就落在洪洞县——也就是你待的地方。想活,就听话。”
陈祥身体猛地一颤。
他不懂王风哪来的底气,竟敢把如此机密直言相告。
越是听得多,越明白自己已踏入险境。
他知道,这种事知道得越多,离死就越近。
他不敢顶嘴,牙齿打颤,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王风站起身,嘴角扬起:“既然陈队长心怀故土,也算一条汉子,那就放行吧。”
……
走出太岳村时,陈祥仍觉得一切像梦。
居然真的活着出来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回到县城后要不要立刻向日军报告八路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