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北城的秋意来得悄然,先是灵脉枢纽的豆荚染上浅褐,再是城墙下的醒神花褪了橙黄,最后连冰火藤的叶片都镶上了金边,风一吹,满城都是簌簌的落英声。凌薇蹲在新开辟的菜圃边,手里捧着个竹篮,正将饱满的赤豆荚摘下来,指尖沾着细密的绒毛,混着泥土的腥气,却透着踏实的暖意。
“今年的收成都赶上灵田了。”张婆婆挎着篮子从旁边走过,里面的甜根堆得冒了尖,褐红色的根须上还沾着湿泥,“你看这甜根,比去年粗了一倍,炖在灵米粥里,能抵半颗凝神丹。”
凌薇笑着应道:“还是婆婆种得好,我这菜圃的赤豆,多亏了你教的‘沾露法’。”所谓沾露法,是清晨趁露水未干时松土,让草木借着水汽扎根,看似寻常,却最得土地的性子。
正说着,夜宸大步走来,玄铁刀别在腰间,却没穿铠甲,只着一身玄色劲装,裤脚沾着草屑——他刚从城外的训练场回来,那里如今一半种着作物,一半仍是操练场,银甲卫们练累了,就蹲在田埂上帮着除草,倒成了望北城一道奇特的风景。
“城主派人来了。”夜宸接过凌薇手里的竹篮,掂量了掂量,“说东域各门派要在望月城开联盟大会,邀我们去参会。”
凌薇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联盟大会?是为了西境的事?”
“多半是。”夜宸点头,目光扫过菜圃里沉甸甸的果实,“魔族退回界渊,但裂缝还没彻底闭合,各门派想商量着建一道‘联防线’,把北荒到西境的防御连起来。”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听说焚天谷也会去,谷主亲自带队。”
凌薇指尖捻着颗刚剥出的赤豆,圆润的豆粒在阳光下泛着莹白的光:“他们是冲着冰火藤来的。”自从上次用种子换了《净魔秘录》,焚天谷就没断过消息,又是送镇火石,又是传净化秘法,显然想跟望北城绑得更紧。
“去不去?”夜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询问。望月城离望北城千里,来回至少半月,城中防务不能离人,可联盟大会关系到西境安危,又不能不去。
凌薇望向城墙的方向,那里的锁灵藤已结出青色的果,冰火藤的藤蔓顺着城砖蔓延,在垛口处织成小小的绿网。“你去。”她沉吟道,“带着冰火藤的新种和净化后的赤豆,让他们看看望北城的底气。”
“你留在这里?”夜宸有些不放心,“焚天谷要是趁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