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数十米外,藏身于一口枯井中的阿聋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那异于常人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异常。
就在刚刚,那股笼罩着整个村庄、无处不在的信仰频率,出现了一段长达三秒的“静默”!
宛如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卡顿了一下。
他立刻蹲下身,双手在泥地上飞速比划着手语。
借着微弱的月光,祁诀的同伴——孟婆幺女,看清了那手势的含义:“那是……本我在挣扎。”
三秒静默,正是地脉深处那被强行压制的封印,最脆弱的时刻!
祁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从怀中取出数枚桃木剑的碎片,身形如风,按照九宫方位,将碎片一一精准地埋入祭坛四周的土地之下。
紧接着,他划破指尖,将自己的鲜血滴入随身携带的“三生汤”中,那汤水立刻沸腾起来,散发出奇异的香气。
他以血为引,以汤为墨,在祭坛地下的暗层结构中,飞速勾勒出一座繁复阵法的雏形——“千愿阵眼”。
“疯子!”孟婆幺女低声警告,“此阵需以千人之愿为引,才能撬动地脉封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从何处找来千人愿力?”
祁诀没有回头,只是抬眼望向远处那面被夜色笼罩的、献祭用的山壁。
山壁之上,密密麻麻,全是钉入祭品手脚后留下的钉孔,宛如一张哭泣的脸。
“每一个死在这里的人,”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都曾想活下去。这就是他们最强的愿。”
就在阵法雏形完成的瞬间,一道阴冷如蛇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的山道上。
鬼线婆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月下更显狰狞,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轻轻搭上了祁诀的肩膀:“好小子,想破老身的封神阵?可以。拿你十年阳寿来换。”
祁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好。”
鬼线婆婆浑浊的她猛地抓住祁诀的手腕,枯黄的牙齿狠狠咬下,一股鲜血顿时涌出。
她将血滴引流到一个古朴的陶罐中,口中念出沙哑残破的法咒:“替劫者,须以己痛唤彼痛,以己愿压群愿。记住,若你的心不诚,愿不够强,阵法反噬,你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祁诀任由手腕的鲜血流淌,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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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转过头,反问了一句:“若我的愿,比这山还高呢?”
鬼线婆婆的瞳孔骤然一缩,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骇:“那这山……就得塌!”
子时已过,第二夜的献祭仪式在山壁前再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