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沈微的动作,看到了她塞入剪刀缝隙的纸鹤灰烬,瞬间,一切都明白了。
门钥,门钥!
原来根本不是开启永夜之门的工具,而是选择是否开启的审判者!
祁诀咳出一口血,惨然笑道:“玄烛,你错了!错得离谱!门从来不在地上……而是在她心里!”
玄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筹谋万古的大计,岂容一个将死之人和一个祭品来置喙?
他眼中杀机毕露,冷笑道:“痴人说梦!既然她不识抬举,那就让她亲眼看着你被炼成人皮圣像,挂在永夜门前!我看她开不开门!”
他猛地一挥玉笏,七名鬼吏身形暴涨,化作七道漆黑的锁链,带着穿魂裂魄的尖啸,直取祁诀的心口要害!
祁诀不闪不避,反而将体内仅存的【都令虚影】尽数注入脚下大地!
他不是在攻击,而是在呼唤,在引动那些被《阴权律》压迫了千百年的万鬼共鸣!
“我不要阴权……我只要妈妈记得我穿过红鞋!”
一声稚嫩的哭喊响彻祭坛。
税鬼童,那个矮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冲破了阻拦,疯了一般爬上祭坛。
他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块残破的账簿骨片,看也不看那熊熊燃烧的香炉,决绝地将其投入其中。
“祁诀大人……谢谢你还记得我。”
他纵身一跃,小小的身躯投入了那炼化祭品的火焰之中。
魂体瞬间自燃,没有痛苦的哀嚎,只有解脱般的叹息。
最终,他化作一道纯粹的青烟,如乳燕投林,缠绕上了祁诀焦黑的手腕。
归真心火轰然爆发!
那由税鬼童最后的执念点燃的火焰,与祁诀周身的鬼气、香炉中的香火、以及万千底层鬼魂的怨念,三重力量交织融合,瞬间将那两道酷刑般的火环彻底重铸!
赤金色的火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而威严的青金色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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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再灼烧祁诀的血肉,反而与之共生。
这,才是真正的【统御火环】——它从来不是权柄,更不是枷锁,而是“被需要”的烙印!
“动手!”玄烛见状,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厉声催促冥婚司礼。
老妪被这变故惊得一愣,回过神来,立刻举起合魂剪,就要剪断那根维系仪式的红绳。
然而,沈微比她更快。
她猛然抬头,手腕翻转,竟是将那柄夹着纸鹤灰烬的合魂剪,狠狠地贴在了永夜之门冰冷的门心符文之上!
“我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