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夜风是热的,黏腻地拂过皮肤,裹着夏日的蝉鸣,带着都市独有的尘嚣气息。
可走出会场,温时念却觉得浑身发冷,那股寒意从心底最深处丝丝缕缕地漫上来,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连指尖都泛着凉意。
她一步一步,脚步渐慢,高跟鞋在石阶上磕出细碎的声响。
江随落后半步,双手插兜,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斜斜地覆在她脚背。
她盯着温时念单薄的背影,看着她的步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散乱,像一根随时可能被风吹走的羽毛,眉心微微蹙起。
走到会场外的花坛边,温时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步一顿,沿着粗糙的石阶缓缓坐了下来。
夜色笼罩下来,远处的车流声汇成一片模糊的潮音。
江随轻叹了一口气,在她身旁落座,看着温时念有些苍白的侧脸,低声说:“别为那种人伤心,不值得。”
温时念弓着背,抱着胳膊,指尖在手肘处来回摩挲,动作轻得像给猫顺毛。
“很多道理我都懂,可是在这世上,知道和做到之间,好像永远都隔着一条鸿沟。”
江随无法反驳,垂下眸子,看着地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没有再说话。
周遭安静下来,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温时念低头看着脚边一片枯黄的落叶,表情有些出神:“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江随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放得很柔:“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很好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