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豹鼻青脸肿地逃回府中,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屈辱和怒火。他一把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太史慈!刘备!匹夫!安敢如此辱我!此仇不报,我曹豹誓不为人!”他低声咆哮着,如同受伤的野兽,眼中闪烁着怨毒和疯狂的光芒。
在城楼上的羞辱,太史慈那毫不留情的拳脚,以及最后那险些要他性命的一剑,如同噩梦般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而这一切,在他看来,根源都在于刘备这个外来者窃据了本不属于他的位置!
“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曹豹心一横,最后一丝犹豫也被仇恨和野心吞噬。他对着门外的心腹低吼道:“去!把张闿、许耽几位将军都悄悄请来!就说有要事相商,关乎我等身家性命和前程!”
不多时,几位丹阳派的核心将领——张闿、许耽等人,便悄然聚集在曹豹的密室中。他们看到曹豹脸上的伤痕,都吃了一惊。
“曹将军,你这脸……?”张闿惊疑地问道。
曹豹摸了摸依旧火辣辣疼痛的脸颊,眼中恨意更浓:“还能有谁?太史慈那狂徒!他不仅殴打于我,更在城楼之上拔剑欲取我性命!若非高林阻拦,我此刻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众人闻言,皆尽哗然,怒骂不止。
曹豹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声音阴沉而决绝:“诸位兄弟!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刘备此人,外示仁厚,内藏奸诈!他纵容部下行凶,分明是没把我们丹阳旧部放在眼里,欲除之而后快!这徐州,是陶使君和我们兄弟一起打下来的,凭什么让他一个织席贩履的匹夫来坐享其成?他根本不配执掌徐州!”
他环视众人,看到他们眼中同样燃烧的不甘和怒火,知道时机已到,终于说出了那句酝酿已久的话:
“我意已决,不能再坐以待毙!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诸位兄弟,可愿随我一起,诛除刘备,夺回本就属于我们的徐州?!”
密室内先是死寂一片,随即,以张闿为首的几个激进将领猛地站起,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早就该如此了!”
“我等唯将军马首是瞻!”
“干了!这口气憋得太久了!”
三天后曹豹一身戎装,来到城门楼叫来负责把守城门的高林,沉声吩咐道:“望之,今夜你的任务就是!给我牢牢守住城门,没有我的命令,一概人等,不准出城!” 他拍了拍高林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狰狞的快意,“待我提了刘备、太史慈的狗头,这徐州,便是你我兄弟的天下!”
高林心中剧震,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抱拳应道:“末将领命,定不负将军所托!”
曹豹不疑有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便带着亲兵,大步流星地赶往军营,去调动他那些早已磨刀霍霍的主力部队。
曹豹的身影刚一消失在街角,高林脸上的平静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焦急和决绝。他不再犹豫,对副将匆匆交代了几句“严守城门,无我亲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后,便翻身上马,以最快的速度,避开主要街道,朝着州牧府疾驰而去!
“使君!使君!”高林几乎是冲进了刘备的书房,甚至来不及行礼。
刘备正在灯下翻阅文书,见高林如此慌张闯入,心中一惊,却仍保持着镇定:“望之?何事如此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