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不准……”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沙哑的声音,通过血肉的震动,传入了林声声的耳中。
“……碰……”
虺的瞳孔开始涣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如同指间的流沙般飞速逝去。
他好困……
好冷……
但他还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那个念头,那个支撑着他从主战场一路碾压回来、支撑着他硬扛下那致命一击的、唯一的执念说了出来。
“我的……”
“……暖源……”
话音落下,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终于缓缓地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彻底闭合。
包裹着林声声的蛇躯,也随之,猛地一沉。
“轰——”
沉重的血肉之躯,彻底失去了支撑,重重地压在了废墟之上。
而林声声被这最后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眼前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死寂。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林声声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不到自己手背上被踩踏的剧痛,感觉不到浑身上下被碎石划破的伤口,甚至感觉不到身边朔那微弱到几乎要消失的呼吸。
她的世界,被一种震耳欲聋的寂静所吞噬。
那个总是阴冷地缠着她,说要把她藏进鳞片下的偏执狂。
那个会因为她多看别的雄性一眼,就嫉妒得快要发疯的病娇。
那个会笨拙地把最珍贵的毒草和闪亮的矿石堆在她门口,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傲娇蛇。
那个会在她研究药剂时,用冰冷的尾巴尖,悄悄圈住她脚踝的大家伙。
那个在她耳边低语,说她是自己“唯一暖源”的……虺。
死了?
就像末世里,那些为了保护她,而在感染者洪流中被撕碎的同伴一样。
再一次。
眼睁睁地。
死在了她的面前。
为了……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