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析了很久,认为美国经济的高增长不可持续,通胀和利率压力正在累积。我打算通过一些金融工具,对美国市场进行一定的‘风险对冲’操作。这笔钱是保证金,用来放大操作规模的。”
李远东快速浏览着备忘录,他对这些宏观分析半懂不懂,但“风险对冲”、“放大规模”
这些词他听懂了,眉头皱了起来:“阿辰,你没搞错吧?现在全球股市都在涨,美国更是领头羊!你这个时候去做空……不对,是‘对冲’?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点?还不如跟我一起炒港股,稳赚!”
“就是因为都在涨,风险才在积聚。”江辰坚持道,语气沉稳而笃定,“远东,相信我这次。这五亿港币,对我很重要。我也不瞒你,我自己绝大部分可动用的资金也会投进去。两个月后,无论盈亏,本金和利息一定奉还。如果赚了,额外给你百分之十的利润分成。”
李远东陷入了纠结。一方面,他觉得江辰的判断过于悲观,简直是跟钱过不去;
另一方面,他对江辰的眼光和能力又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赖,尤其是想到江辰带他从实业转向金融(虽然方式不同)后自己的财富暴涨。而且,江辰肯用内地核心资产抵押,诚意十足。
他犹豫半晌,最终还是看在多年交情和江辰过往“点石成金”的印象上,咬了咬牙:“好吧!兄弟开口,我不能不帮!五亿就五亿!利息按你说的,利润分成可别忘了!不过阿辰,我还是那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这行情,做空……唉,你自己把握吧!”
“放心,我有分寸。”江辰举起咖啡杯,以咖啡代酒,与李远东碰了一下。
心中却暗叹:分寸?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所谓的分寸不过是竭尽全力抓住那唯一的生机罢了。
资金迅速到位。
江辰自己的两亿美元,加上李远东拆借的相当于约六千四百万美元的五亿港币(按当时汇率),总本金达到了两亿六千四百万美元。
下一步,是确定杠杆倍数。
他再次约见了渣打银行的陈董事,以及通过陈董事引荐的、交易所旗下清算机构的资深经理。
在一系列复杂的风险评估会议和抵押品协商后,凭借江记集团的资产抵押和李远东部分股票的担保(李远东为了兄弟情谊和可能的分成,也咬牙提供了部分支持),江辰最终获得了最高十倍的杠杆额度用于道琼斯指数期货的初始开仓。
当然,这只是理论最大值,实际操作中会根据保证金要求和市场波动动态调整。
这意味着,他最多可以建立价值二十六亿四千万美元的道琼斯指数空头头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