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被忽悠瘸了的叶清雪送走后(通过地牢隐秘的狗洞),苏长歌长舒了一口浊气,正准备收拾桌上的火锅残局,顺便把剩下的毛肚涮了。
突然。
毫无征兆地,地牢里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酷暑跌入了寒冬。那一锅原本翻滚沸腾的红油,竟然停止了冒泡,表面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冷霜。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甚至带着血腥味的杀气,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从背后缓缓爬上了苏长歌的脊背。
“哥哥……”
声音阴森、幽怨,却又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腻,仿佛是厉鬼在耳边的呢喃。
苏长歌夹着毛肚的手猛地一僵,悬在半空。
完了!光顾着忽悠正道卧底,忘了家里还有个更难缠的活祖宗!
他像生锈的机器一样,一卡一卡地回头。
只见墨画眉正站在地牢门口。她穿着那一身标志性的、如血般鲜艳的红衣,长发无风自动。她手里提着那把刚刚磨得锃亮、寒光四射的银刀,刀尖在地面上拖行。
“滋啦——滋啦——”
银刀划过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激起一串串令人心惊肉跳的火花。
她没有看苏长歌。
她那双死寂的黑眸,死死盯着桌上那个还有余温的空碗(叶清雪用过的),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分辨猎物的气息。
“火锅的味道……香油的味道……”
墨画眉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烁着危险至极的红光,仿佛有一头名为“嫉妒”的野兽正在苏醒:
“还有……那个虚伪的正道女人的味道。”
“哥哥,你喂她吃东西了?”
墨画眉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长歌的心跳上。
“你居然……用你的筷子,夹着你的肉,喂进她的嘴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逻辑越来越崩坏:
“你都没喂过我吃火锅!我都没吃过!”
“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乖?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干净?你是不是……想养她?!”
“铮!”
一声脆响。
墨画眉已经站在了苏长歌面前。她举起银刀,毫不犹豫地直接架在了苏长歌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紧紧贴着皮肤,苏长歌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颈动脉在刀刃下的剧烈跳动。只要她手稍微一抖,或者是情绪稍微一激动,大动脉就会像喷泉一样绽放。